拿他做實驗，我就把誰做成標本。”
傷疤臉不敢挪腳，汗從額角淌到舊傷上。
謝維倫掌心蓋住她的手背，向下壓了壓。
“留著問話。賬還沒查完，別讓他這麼便宜就沒了。”
地麵的死氣退回兩人腳下，傷疤臉才喘上氣。
“歸零核心在哪？”
“我們接觸不到那個。”
傷疤臉加快語速，“送去的全是輪回殘片。歸零核心受天理隔絕，教團到現在也沒拿到。空想從稻妻那邊找突破口，才讓運輸線往外海延伸。”
“這些也是調運要求裡寫的？”
“交接時給的說法。再往裡的事，輪不到我們問。”
謝維倫看著他，沒有把那張圖收遠。
“稻妻外海有什麼？”
“接貨的地方。至於裡麵乾什麼，我們上不了岸。”
傷疤臉把手裡的黑金令牌遞過來。
令牌一角已經缺損，斷口磨得發亮。
“最後一批樣本的轉運令牌。背麵有目的地的標記，詳細內容得靠設備讀。”
謝維倫接過來，翻到背麵。
一圈雷紋圍著磨損的刻字，勉強能辨出“鳴神島外海”。
若娜瓦看見那圈雷紋，按住額角，抓著謝維倫胳膊的手往上攀，指甲勾進肩頭衣料。
“那裡……”
她盯住令牌，半晌沒把後麵的話接上。
謝維倫將令牌翻扣在掌中，轉身托住她的臉。
“又想起什麼了？”
“那裡有人拿走過我的記憶。”
她說完還要低頭找令牌，謝維倫把東西收進懷裡，擋住她往下看的視線。
“別看了。閉上眼，先緩一緩。”
若娜瓦靠進他懷裡，額頭抵著胸前，呼吸急得壓不住。
她攥著衣服不肯鬆手，他便單手扶住她，等她喘勻些，才看向那三人。
謝維倫抽出一張采購單，翻到背麵，照著羊皮紙上的岔路，用紙角擦著地上的黑灰劃出廢棄水道的方向，遞了過去。
“沿這條道往外走，能繞開塌方，通到外圍。”
傷疤臉伸手來接，他按著紙沒鬆。
“地麵有千岩軍，撞上就交代你們運過什麼。我給的是出礦坑的路，想拿它躲審問，趁早別做夢。”
對方抿著嘴，片刻後點了頭。
“拿著滾。圖要是有假，下回見麵就不用張嘴了。”
三人接過那張單據，退向窄道深處。
腳步聲走遠，謝維倫才低頭，掌心在若娜瓦背上拍了拍。
“好了，人走了。”
若娜瓦睜開眼，抓住他胸前的衣服，仰臉問他。
“稻妻那邊，是不是藏著我丟掉的記憶？”
“這條線得查。隻有一塊令牌和他們幾句話，還定不下來。”
他把她散到臉側的頭發撥開。
“先拿記錄庫裡的東西。那十三段缺的是什麼，咱們還沒找全，不能聽人提個地名就跟著跑。”
若娜瓦摸了摸收在身上的古玉，點頭，卻仍靠著他。
謝維倫朝上方招呼迪盧克，等人下到窄道，將賬本和剩餘采購單遞過去。
迪盧克借劍上的火光翻了幾頁。
“直屬組的通道，深淵的轉運賬。這兩份東西交給總務司，足夠查沿線的據點。”
“他們自稱叛離教團，說空在拿我的輪回記錄研究歸零。”
“你信了？”
“先聽著。賬能對上多少，就認多少。至冬的舊設備怎麼到他們手裡的，也得一筆筆查，別給人留翻供的空子。”
迪盧克合上賬本，交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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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記錄庫的入口有了。”
“走，先去舊卸料口。”
謝維倫收好單據，展開留下的羊皮紙，牽著若娜瓦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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