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到你頭上。你瞧，連它自己留下的指令都對不上賬。”
他拿過那枚晶片，拇指擦過背麵的字。
“以前騙你跑路的事，我認。可這一段，是它把我拖走的。別想什麼賬都算我身上。”
若娜瓦抬起臉，望向畫麵中垂落的黑翼。
“我連你回來過都忘了。”
“現在找著了，咱們把它帶出去。”
他將晶片收進懷裡，轉向剩餘鐵架。
“還有多少？全翻出來。別讓這幫孫子挑著給我們看。”
迪盧克斬開最後一排封扣，十幾枚晶片掉落，被死氣接在半空。
石板逐個核驗，能讀出的片段接連展開，缺失處仍留著空白。
第四十七次輪回，謝維倫被深淵使徒擊斷脊椎，趴在石台旁，用手肘撐著往前挪。
他把殘碑推入凹槽，回應剛到一半，金色雷紋便壓下來，切斷了契約光紋。
第六十一次輪回，殘碑才嵌好，至冬火銃兵便從背後開槍，子彈穿過胸膛。
他伏在石台上，手掌扣著凹槽邊緣，血順著石沿往下流。
雷紋沿契約通道倒灌，若娜瓦那邊的連接熄滅，他的手還沒鬆開。
到了第七十三次，畫麵裡的石台前沒有追兵。
謝維倫送入殘碑，等到了回應。
契約光紋向兩端延伸，即將接合時，一行判定橫在兩人之間。
【檢測到舊法判定衝突。】
【天理判定：雙方未曾共同見證，契約無效。】
光紋散成碎屑。
他跪在石台前，低頭看著掌中的暗金光點，一個接一個消失。
大廳裡沒有人來。
他也沒站起來，仍跪在那裡，撐著石沿的手一點點握住，抬頭朝空處吼。
“老子不服！”
聲音撞過檔案室的鐵架，畫麵停了。
謝維倫捏著晶片，胸前的衣服被若娜瓦攥出了褶皺。
她把他的手拉過去，手指扣進他掌內。
“你回來了，它還要說我們沒見過。”
“嗯，證據就擺在這。”
他低頭看了看交握的手，把晶片翻回正麵。
“當麵應過的事，它說不算就不算？臉夠大的。”
迪盧克站在最後一排鐵架旁，等石板核驗完，才收住劍上的火。
“這些片段能證明連接被截斷。十三組缺失的數據還沒補全，剩下的不能跟著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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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的繼續找。能拿走的，一份也別落。”
謝維倫走到中央控製台。
若娜瓦托著晶片跟過去，將它們放入台麵成排的讀取槽。
收在懷裡的那枚也被他取出，補進空槽。
石板貼上控製台，屏幕上的殘片按輪回編號重排。
讀不出的部分留下斷口，夾在各段之間的切斷指令卻逐條接通。
【正在重組輪回記錄……】
【檢測到記憶封印鎖運行記錄。】
【機製解析：刪除真實經曆中的雙方確認，寫入偽造記憶，使見證記錄互相衝突。】
【由此撤銷真實經曆的契約效力，為偽造關係建立見證。】
謝維倫將那段解析看完，手掌按在台邊。
“引渡台隻查出它怎麼刪，現在連它怎麼補假賬也找到了。”
若娜瓦挨著他，望著畫麵裡的雷紋。
“我記得你回來，它就把這一段拿走。再告訴我，你從沒回來過。”
“對。兩頭改完，再拿假賬來問你的罪。”
控製台中央開了一道窄縫，一枚暗金晶片從內部升起。
台麵標注著各條運行記錄的彙集方向，全部連向這枚晶片。
謝維倫剛伸手，腳下便一陣搖晃。
鐵架撞向牆壁，石縫向兩側裂開，黑泥從縫中湧入。
讀取槽裡的晶片依次熄滅，控製台邊緣亮起銷毀倒計時。
迪盧克橫劍截住撲來的黑泥，回頭催促。
“銷毀程序啟動了，拿上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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