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裡爬了出來。
它此前藏在使徒身後，躲過了標定範圍，胸前卻被坍落的鐵架貫穿。
拖行時，黑血順著鐵架流到木板上。
迪盧克轉過劍刃，攔住它朝石柱伸來的手。
“還有多少人？”
法師沒有答，兜帽貼在臉上，胸口起伏了幾下。
“搶晶片的……搶人的……誰都想先拿到……”
謝維倫牽著若娜瓦，停在它夠不到的地方。
“你們搶你們的，少往我老婆身上打主意。”
法師撐著斷木，抬頭朝向若娜瓦。
“死亡權能……他們哪敢接。要的是枷鎖留下的路……斷了兩道，還有四道……”
它咳出的血沾住了兜帽，伸出去的手落在棧道上。
“稻妻……雷遺跡……剝離她記憶的舊法裝置……就在那兒。拿到裝置，才能……”
後半句沒能說完。
它胸前的鐵架隨著身體倒下，磕在木板上，再沒抬起。
謝維倫等了片刻，將“雷遺跡”念了一遍。
空給了海域坐標，這裡又添了個地點。
兩條消息指向同一處，仍得拿東西核對。
他看向若娜瓦。
“這個名字有印象嗎？”
若娜瓦手掌按住額角，搖了搖頭。
“還是那些……海水，雷光。後麵想不起來。”
謝維倫把她的手拉下來。
“那就先擱著，出去再查。別跟它較勁。”
穹頂裂口繼續張開，暗金雷光越過金字塔表麵，落向他們身旁的舊法石柱。
石板發出蜂鳴。
【警告：裁決波段已穿透岩契防護！】
【正在改寫共同記憶錨點！】
【檢測到“引渡台”相關確認記錄遭到刪除！】
若娜瓦手掌在他臂上挪了挪，抓住肩頭的衣服。
“引渡台……”
她低頭去找懷裡的古玉，摸到玉麵後，手停在那裡。
“我們在那裡做過什麼？剛才還記得的……”
謝維倫扣住她的手，沒讓她再去按額頭。
“看我。先把咱們留下的話說一遍。”
她抬起臉，張了張口，沒有接上。
頭頂黑翼往下壓，幾根羽刃擦過石柱，刮出細長的痕。
謝維倫捧住她的臉，讓她離開柱身透下來的雷光。
“熱氣、古玉、引渡台、回家。別趕著想全，記得哪句就說哪句，我陪你對。”
若娜瓦伸手貼住他的胸口，隔著衣服摸了片刻。
“熱氣……”
她的手不再往額角移，留在他胸前。
“你抱著我，傷都沒好，還把熱氣給我。”
“對，我抱的。你叫我鬆手，我沒鬆。”
謝維倫握住那隻手，等她喘勻，才往下問。
“古玉呢？”
“砸鎖用的。”
若娜瓦把玉取出來，拇指在刻痕上來回擦過。
“上麵有我們倆的話。你說前麵，我說回家。”
“你選的，我應了。咱們還在引渡台一起刻過。”
她點了點頭，眼眶積起水，低頭貼近玉麵。
“引渡台是砸開那道服從鎖的地方。你身上有血，還往我肩上靠。”
謝維倫沒催。
她拉著他的手往自己肩頭放，聲音隔了片刻才續上。
“你說，人就在這，熱乎的。”
“是我說的，也照著做了。你摸著呢。”
他掌心貼住她的肩背，拇指擦去眼角的淚。
“還有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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