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在你身上簽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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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紋路貼在腕骨上方,不深不淺,像被燒紅的鐵絲烙進了皮肉半寸。
謝維倫用指甲用力刮了兩下,紋路紋絲不動,皮膚底下反而湧上來一陣令人牙酸的灼熱。
石板上那行紅字還亮著。
【警告:模擬中受到的概念級力量影響,5%已滲透至真實本體。】
他一把將袖子拽下來蓋住手腕,深吸一口氣,從淺洞裡擠了出去。
夜色濃稠,風起地的草坡被月光染成鉛藍色。
他一路小跑下坡,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找溫迪。
蒙德城門口的守衛換了班,謝維倫熟練地壓著呼吸混進去時,城裡的鐘樓剛敲過十一下。
“天使的饋贈”酒館還亮著燈。
他在後巷繞了兩圈沒逮到人,正準備翻窗去看酒館二樓,一陣風從背後卷過來,夾著濃鬱的蘋果酒味。
“喲,這麼晚了還不睡?”
溫迪坐在巷子儘頭的屋簷上,雙腿懸空晃蕩,懷裡照舊抱著那把木琴,帽子歪得快掉下來。
謝維倫沒廢話,三步並作兩步跨過去,一把擼起左手袖子,把手腕遞了上去。
月光打在那圈紅色紋路上,溫迪晃蕩的雙腿瞬間停了。
他跳下屋簷,落地時連一絲風聲都沒驚起。
那雙翠綠的瞳孔湊近謝維倫的手腕,盯了整整五秒。
臉上那種萬年不變的醉醺醺笑意,像被人用橡皮擦刮了個乾淨。
“……你是怎麼沾上這東西的?”
溫迪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謝維倫幾乎要湊到他嘴邊才能聽清。
“你白天提過的那種‘預演’,”謝維倫挑了個不算撒謊的說法,“她在裡麵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我雖然強製斷開跑掉了,但把這個帶出來了。”
“不死詛咒的末端碎片。”
溫迪直起身,帽簷下的眼神透著冷意,“整個提瓦特,已知隻有坎瑞亞遺民身上有這種痕跡。你一個外來者,居然也能染上……”
他沒把話說完,但那雙翠綠眼睛裡的意思很明確——你小子惹的麻煩比天還大。
“能去掉嗎?”
謝維倫喉結滾了一下。
“我不行。”
溫迪搖頭,“我管的是風,不是死。但蒙德有個人,可能看得懂這東西的底層結構。”
“誰?”
“圖書館那位大小姐。”
溫迪推了推帽簷,“走吧,趁她還沒下班。”
西風騎士團總部的圖書館在二樓儘頭,走廊裡隻剩應急的火把在燒。
溫迪在厚重的木門上敲了三下,門從裡麵打開一條縫,一隻戴著紫色手套的手伸出來,指尖跳著細碎的紫色電弧。
“溫迪,你要是又來借書不還,我今天的心情可不太適合手下留情哦。”
慵懶的女聲從門縫裡飄出來,帶著一股舊書頁和玫瑰花茶混合的氣息。
門開了。
麗莎·敏茲站在成堆的書山之間,紫色卷發垂在肩頭,綠眸半眯著,臉上掛著那種“你最好有正當理由打擾我”的倦怠微笑。
溫迪毫不客氣地把謝維倫往前一推。
“今天不借書,看病。”
“哎呀,我可不是醫生。”
“但你是蒙德最懂元素理論的人,而且這位小朋友身上的問題,阿貝多不在,隻有你能看。”
麗莎的目光落到謝維倫身上,帶著審視上下掃了一遍。
“進來吧。把門關上。”
圖書館深處有一張黑胡桃木的長桌,上麵攤著幾本古籍和一杯喝了一半的紅茶。
麗莎示意謝維倫把手腕放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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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維倫擼起袖子,紅色紋路在燭光下泛著若有若無的詭異熒光。
麗莎彎下腰,湊近看了兩秒,挑起了一邊眉毛。
“有點意思。”
她摘下右手的手套,五指張開,掌心亮起一團精密的紫色雷元素光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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