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她提前給你訂了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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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維倫盯著單據底部的暗紅朱砂符號。
那隻半閉著的金色豎瞳眼睛，刺得他眼底發燙。
這不是惡作劇。
這是若娜瓦的親筆簽名。
“胡堂主。”
謝維倫嗓音發乾，手指捏著契約紙的邊緣，“這份單據，有詳細的隨葬品清單嗎？”
“當然有呀！”
胡桃從太師椅上跳下來，拍了拍手，“那客人給的要求可細了，足足寫了三大頁呢！跟我來後堂檔案室，我找給你看。”
謝維倫跟在胡桃身後，繞過一扇雕花木屏風，走進昏暗的後堂檔案室。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線香氣味，混雜著陳舊紙張特有的黴味。
兩側靠牆擺滿了一排排高大的紅木櫃子，抽屜上貼著密密麻麻的標簽。
“胡堂主，你確定那人描述的跟我一模一樣？”
謝維倫跟在後麵，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哎呀，本堂主過目不忘！”
胡桃踩著小木凳，拉開最頂層的一個抽屜，“連你左手腕上的暗紅紋身都對得上，怎麼可能認錯！”
她抱出一個厚厚的黑色封皮本子，跳下木凳。
“諾，都在這兒了。”
胡桃把本子攤在長條桌上，點亮桌角的油燈，翻到折了角的那一頁。
謝維倫湊近過去。
昏黃的燭光打在泛黃的紙頁上。
第一行，棺木材質指定：不朽冥木。
謝維倫眼皮直跳。
不朽冥木。
這種材料他隻在《提瓦特模擬器》的遠古圖鑒裡見過。
它隻生長在坎瑞亞遺跡最深處，靠吸收地脈深處的死亡氣息存活。
通體漆黑，木紋裡流轉著暗紅色的熒光。
用它做棺材，能保證屍身萬年不腐，連靈魂都會被徹底禁錮在木紋裡，永遠無法消散。
視線繼續往下移。
隨葬品清單。
第一項：一把斷弦的裡拉琴。
謝維倫呼吸停滯。
第一次模擬，舊蒙德廢墟。
他扮演流浪詩人“南柯”，在暴風雪中彈唱，手裡拿的就是一把斷弦的裡拉琴。
第二項：一束半焦的塞西莉亞花。
謝維倫捏著紙張的手指開始發顫，指骨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起青白。
第三十七次模擬，坎瑞亞焦土。
他化名“執明”，在天理懲戒的光柱砸下前，用力塞進她手裡的，正是一束半焦的塞西莉亞花。
第三項：刻著“白露”二字的碎裂木牌。
第六十八次模擬的遺物。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那些字跡。
每一項，都是他在前九十九次模擬中，留給她的遺物。
直到他的視線，停在清單的最後一行。
“為死者披覆銀白長發編織的緞帶。”
謝維倫喉結滾動。
咽喉處湧起一陣乾澀的酸楚。
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模擬裡的畫麵。
那是他以“驚蟄”的身份，躺在她懷裡咽氣的時候。
若娜瓦低下頭，銀白色的長發垂落下來，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掃過他的指背。
那微涼的觸感，還有他用儘最後力氣，指尖穿過那柔軟卷發時的細膩。
全都在這一刻，從記憶深處翻湧而出，重重砸在他的神經上。
謝維倫眼眶發熱，視線變得有些模糊。
他終於懂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變態的死亡威脅。
這是若娜瓦在為他做最壞的打算。
她把死之瞳鋪滿蒙德，把獵犬網撒向璃月，拚了命地想抓住他。
可她心底最深處的恐懼，不是他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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