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碗雞湯麵和一個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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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腕皮肉深處的種子傳來一陣焦躁的跳動，若娜瓦的情緒感知清晰地傳遞過來。
她顯然也察覺到了什麼，那種護食的狂暴感還沒褪去，現在又多了一層透骨的殺氣。
兩頭堵。
外有愚人眾執行官，內有病嬌死神全圖掛。
謝維倫用力搓了兩把臉，把那股子慌亂勁兒硬生生咽進肚裡。
得趕緊找個穩妥的靠山，至少得把女士這關先熬過去。
他順著街道往吃虎岩走，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
天大地大，乾飯最大。
萬民堂的招牌在夜色裡亮著暖光。
謝維倫挑了個靠街的空桌坐下。
不多時，香菱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大海碗跑過來，“砰”地一聲放在桌上。
“來啦！特製雞湯麵！”
香菱眼睛亮晶晶的，指著碗邊一朵紅豔豔的霓裳花，“這是我新研發的花式擺盤，好看吧？”
謝維倫看著那碗終於沒有觸手和史萊姆黏液的清湯麵，感動得差點掉眼淚。
他抄起筷子挑了一大口麵條，剛準備往嘴裡送，筷子尖突然挑出一個帶著磷粉的完整蝴蝶翅膀。
謝維倫動作僵住：“香菱姑娘……這個應該不是擺盤吧？”
香菱湊過來看了一眼，吐了吐舌頭：“呀，那個是鍋巴剛才噴火的時候，不小心落進去的。沒事沒事，富含高蛋白！”
“……”謝維倫默默把蝴蝶翅膀挑出來扔在桌上，閉著眼睛喝了一口湯。
別說，味道還真不錯。
香菱端著空碗路過，看著謝維倫一臉複雜的表情，心裡暗自嘀咕：“那個外地人每次吃我做的東西都擺出這種表情，一定是太好吃了，感動壞了。”
謝維倫正埋頭嗦麵，對麵的長條板凳發出一聲輕響。
鐘離端著一隻青瓷茶盞，自然而然地坐了下來。
“鐘離先生？”
謝維倫咽下嘴裡的麵條，扯出個笑臉，“往生堂管飯不管飽？來這兒加餐？”
鐘離吹開浮茶，淺淺啜飲一口，語調平緩：“愚人眾的執行官，後天便會抵達璃月。”
謝維倫臉上的笑意頓住。
他放下筷子，身子微微前傾：“往生堂的業務範圍，連至冬國的情報都包攬了？”
“璃月是契約的國度。”
鐘離看著杯中豎立的茶葉，目光通透，“你身上帶著那位大人的印記，愚人眾對你誌在必得。你現在，需要一個庇護所。”
謝維倫心臟跳快了半拍。
這老哥不僅知道女士要來，連死之執政的標記都一清二楚。
“天上不會掉餡餅。”
謝維倫靠回椅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麵，“鐘離先生想從我這兒得到什麼？”
“一個交易。”
鐘離放下茶盞，瓷器磕在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我以我的方式，在璃月港內為你提供暫時的庇護。作為交換，你需要如實回答我三個問題。”
謝維倫腦子轉得飛快。
璃月港內，能擋住執行官的勢力屈指可數。
眼前這位客卿深不可測，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成交。您問。”
鐘離抬起眼簾，琥珀色的眼瞳直視謝維倫。
“第一問。你如何看待死亡？”
謝維倫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太寬泛，也太沉重。
他看著左腕上隱隱透出暗紅的紋路，腦海裡閃過前九十九次死遁的畫麵。
“能活著，誰想死。”
謝維倫自嘲地笑了笑，“但我這人怕死，卻更怕死得沒有價值。死亡本身沒什麼可怕的，可怕的是留下的人要替你背一輩子債。有些東西，比命重。”
鐘離微微頷首，神色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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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問。愚人眾想要研究你身上的印記。你大可將這標記交給他們，換取脫身的機會。為何不這麼做？”
謝維倫眼神冷了下來。
“那是她留給我的東西。”
他指腹按在手腕的紅紋上，聲音發沉，“哪怕這是個要命的詛咒，那也是她一筆一劃刻上去的。憑什麼給一群連麵都沒見過的瘋子當試驗品？”
鐘離端著茶杯的手指，在半空懸停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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