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立足洛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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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做任何懵懂無知、身無分文的孩子，來到一片陌生且對自己充滿敵視和商品般打量的地方，其命運通常不會太好。
也就比家禽牲畜好那麼一點點，基本上奴隸的身份八九不離十。
凱倫可不想成為一名奴隸。
起碼得是洛克斯城邦有份職業工作的自由民。
因此現階段，他的主要任務就是找到一份門檻較低的工作，養活自己才行。
靠著剛剛那位好心姑娘佩圖拉博贈送的水和麵包，凱倫足夠有力氣在大街上遊蕩。
至於之前身後的追兵，他並不擔心，披著袍子的他們行蹤可疑，不用想早被門外的洛克斯士兵逮住，或者找不到他就自動離開。
畢竟這樣的裝飾混入別國城邦，和突然宣戰無異。
而像他這樣的孩子，洛克斯滿街都是，沒人會為多出一個流浪兒費神，當然可費不費神是一回事，這塊沒主的肉落在誰眼裡，是另一回事。
畢竟不少洛克斯公民的奴隸，都是從這些流浪兒中挑選出來的。
他一邊走一邊掃視街道兩旁不斷發出吆喝聲的攤販，看看哪個工作適合自己。
街上的行人從他身邊經過時，目光總會在他身上多停兩秒。
那目光裡有審視，有盤算，像在估量一件無主貨物的價錢。
凱倫把那些目光全當沒看見，步子不緊不慢，脊背挺得筆直。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露怯。
你越像一條喪家犬，別人就越想拿繩子套你脖子。
很快，他來到了一處鐵匠鋪前。
鋪子不大，爐火燒得正旺，熱浪從門口湧出來，帶著鐵鏽和煤煙的氣味。
一名年老的鐵匠正費力地鍛造著一塊鐵坯。
通紅的鐵塊在大錘的砸擊下變形，火星四濺。
待鐵匠鍛打了一會，覺得差不多了，於是用鐵鉗捏住成品往一旁的水槽裡刺入。
冷水嘩的一聲沸騰起來，白霧升騰。
然而等老鐵匠拿起來時，卻大失所望。
成品表麵出現了好幾塊裂縫，從邊緣一路延伸到中心，像蛛網一樣爬滿了整塊鐵。
“鐵塊內部充滿了雜質，是這樣的。”
一道年幼的聲音響起。
老鐵匠回頭，不知何時一個小屁孩站在了店門口。
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嗬斥凱倫離開，而是眯眼打量了他一番。
衣衫襤褸，麵黃肌瘦，和流浪漢無異。
但那雙黑眸明亮，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淡淡的氣質，和街上那些混吃等死的流浪兒完全不一樣。
“你是何人？”
“一個求職的學徒。”
“學徒？”
“我曾在西邊卡迪科拉城邦當過一段時間的鐵匠鋪學徒。”
老鐵匠默不作聲，接著詢問道：“那你怎麼來到洛克斯這？”
“鐵匠鋪倒閉，僅剩的親人母親也身死，我隻能一路流亡到洛克斯。”
“你剛剛說我鍛造的鐵塊裡內部充滿雜質。這麼說，你對識別鐵礦很有經驗？”
“偷學過一點，不多。”
凱倫回答道。學徒偷學師傅的手藝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他也沒必要在這個老鐵匠麵前裝什麼小白學徒。
這樣反倒能快速取得老鐵匠的信任。
畢竟沒有人是完美的，太過完美的人，別人反而會防著你。
老鐵匠看了凱倫一眼，接著招手示意他過來，並指向一旁的礦石堆：
“給你五分鐘，找出幾塊高質量的鐵礦石。”
凱倫沒有廢話，上前開始在礦石堆上搜尋。
自帶的天才身份，疊加【隱士】牌的知識天賦，讓他的眼睛像一把尺子。
他掃過那些灰撲撲的礦石，很快便從中挑出了幾塊品質上乘的。
這些礦石含碳量極少，斷麵細膩，敲擊時聲音清脆，可以拿來鍛造出好鐵。
但他並沒有將這些品質優秀的鐵礦石全部拿下，而是挑選了一些次等的礦石混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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