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再無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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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所說，我們的確已經有一年時間沒見了。”
凱倫的語氣很平，像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
二樓的紮哈瑞爾屏著呼吸，心臟狂跳。
在他看來，這位昔日的提燈騎士在萊恩大人麵前，沒有半點叛徒該有的憤怒或恐懼。
麵對殺上門來的主君，他應該驚恐，應該辯解，至少也該拔劍相向。
可凱倫隻是站在那裡，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難道當年那件事，真的另有隱情？
紮哈瑞爾腦中閃過這個念頭，還來不及細想，就感覺到一道視線掃了過來。
凱倫抬頭朝二樓瞥了一眼，又收回來，重新落在萊恩身上。
“沒想到你還帶了觀眾。”
金發女王微微眯眼，順著那道視線望過去。
“是誰？”
“萊恩大人，是我們！騎士紮哈瑞爾和內米爾！”
兩兄弟探出頭。
萊恩微微頷首，示意他們下來。
兩人順著石柱滑到一樓，一路小跑到萊恩身側。
“很好。你們的英勇之舉，我看在眼裡。”萊恩頓了頓，“現在，幫我把守門外。”
“可是萊恩大人，您的生命安全……”內米爾蹙眉開口。
“照我的命令做，騎士們。”
萊恩的目光始終釘在凱倫身上，語氣冰冷。
“他是我的。接下來，是屬於我的戰鬥。”
紮哈瑞爾和表兄對視一眼，不敢再多說。
“您的意誌，大人。”
兩人退出大廳。關門之前，紮哈瑞爾忍不住回頭多看了凱倫一眼。
他隱約猜到，兩位卡利班的天才即將在這裡爆發一場令人扼腕的衝突。
可凱倫大人的命運會如何，他說不清。
沉重的門扉在身後合攏。
大廳裡隻剩他們兩個人。
萊恩率先開口，咬牙切齒："現在，我命令你投降。"
"念在我們之間仍存有一絲關係，我不希望與你流血相向。儘管你已經身負叛徒之名。"
凱倫卻笑了："我還以為你會直接一劍劈過來。"
"我可以這麼做！"萊恩提高了音量，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嗡嗡作響，"你隻需要跪下，向我投降。我會饒恕你的罪行。"
凱倫盯著她。火把的光在兩人之間跳動，把萊恩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他看到她握劍的手在發抖，很輕微，但逃不過他的眼睛。
"如果我拒絕呢？"
"別逼我這麼做。"萊恩的警告裡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意味。
凱倫緩緩握住劍柄。
"我是一名戰士，一名忠貞的騎士。我自認沒有做錯。"
"忠貞？"萊恩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大的諷刺，聲音陡然轉冷，"能從你這個叛徒口中說出這個詞，簡直是對它最大的侮辱！你背棄了誓言，背叛了我！"
"你曾說，誓言唯死可破。但你違背了它。"
凱倫點了點頭，嘴角浮起一抹無奈的笑。
"違背？那到底是誰，先違背了我們之間的情誼？"
他的聲音忽然拔高，像是把積壓了整整一年的東西全數掀了出來。
"我說過，隻要是你想做的，我會支持你。如果方向錯了，我會提醒你，阻攔你。可你呢，莊森！看看你都做了什麼！"
"我儘心儘力協助你，統籌整個大騎士團，替你遊說那些搖擺不定的騎士團加入你的麾下。你的計劃，我一步沒落下。我不遠萬裡帶兵救你，而你是怎麼回報我的？！"
凱倫向前邁出一步。
"你對我發過誓，朋友之間，接受彼此的情誼並回報，互相信任，不離不棄。可到頭來，當眾羞辱我的人是誰？指責我不該來救她的人又是誰？！"
這些話不是係統逼他說的。
積壓的憋屈，對這座模擬世界裡唯一讓他動過真心的人，他不想再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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