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馬卡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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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倫帶著些許忐忑，跟隨馬提尼一路前往泰拉皇宮。
此刻的泰拉皇宮遠沒有他印象中那般宏偉氣派。無數工人和從火星來的技術神甫們在這裡充當土木老哥，忙得熱火朝天。
就連那個指引人類艦隊進行亞空間航行的星炬，也才動工到一半，遠遠望去像個巨大的半成品骨架。
不過外表寒酸，裡麵已經初具規模，隻是大多數區域跟毛坯房差不了多少。
凱倫一邊走一邊想，等帝皇完成太陽係的統一，接下來就是向周邊星係擴張。
屆時大量稀有資源會源源不斷輸送到人類母星，泰拉皇宮遲早會變成他記憶裡那座令人窒息的雄偉建築。
穿過長長的走廊，繞過零星幾個官員和貴族，兩人停在了掌印者的房間前。
“掌印者就在裡麵等您，指揮官。”馬提尼做了個請的手勢。
凱倫此刻已經平複了心情。
在模擬世界裡陪萊恩那麼多年，他早就習慣了基因原體級別的威壓。
馬卡多應該不在話下。況且對方再厲害也就是個靈能永生者，沒什麼好怕的。待會兒他問什麼，自己一問三不知就行。
凱倫推門而入。
門後並沒有什麼令人膽寒的恐怖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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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一位伏案工作的銀發老者，披著件灰色的舊袍子。
掌印者馬卡多。
凱倫還知道他的真名，布拉姆·阿爾·赫杜爾。
“太陽輔助軍第十大隊副指揮官凱倫前來報到！”
麵對這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帝國宰相，凱倫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軍禮。
馬卡多聽到動靜，連頭都沒抬，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能先在旁邊的軟椅上等我一會嗎，指揮官？我得先處理完手頭這些。”
“是，閣下。”
大門在身後合攏。
凱倫端端正正地坐到待客椅上。
他正襟危坐，眼睛卻不老實地打量起房間裡的陳設。
掌印者是一個組織，致力於在人類文明分崩離析的黑暗中，收集和保存人類曆史上最偉大、最強大的文物、技術與文化瑰寶。
因此這地方能看到《蒙娜麗莎》《向日葵》之類的名畫，還有些叫不出名字的古老物件。
不過，真正讓他頭皮發麻的，是馬卡多桌上的文件山。
哪怕在模擬世界裡當騎士團總管最忙的那幾年，他也沒見過如此恐怖的文書量。
那張足有五米長的桌子，幾乎被紙質卷宗堆滿，甚至一路摞到了六米高的天花板。
更別提馬卡多身後那一整麵牆的書架，也被塞得滿滿當當。
難怪說荷魯斯之亂中帝國最大的損失就是馬卡多。
軍團叛變，帝國戰力頂多從十掉到五。
可沒了馬卡多，帝國的治理能力直接從十跌到一。
掌印者馬卡多才是人類帝國真正的定海神針。
想想一萬年後那個能把Excel和Word玩出花的基利曼，當了沒幾年攝政王，發際線就已經肉眼可見地後退了。
凱倫下意識摸了摸自己還算茂密的頭發，心裡默默為那位未來的奧特拉瑪之主點了根蠟燭。
“你在可憐我嗎，指揮官？”
老者的聲音忽然響起，讓凱倫心裡一愣。
這是靈能讀心？不對。即便強如馬卡多，想對自己這個“無魂者”讀心也是天方夜譚。除非他動用壓倒性的靈能強行突破，但那一定會先引起自己的警覺。
所以他隻是在試探。
“恕我僭越，閣下。”凱倫迅速收斂神色，語氣恭敬，“我此刻的心情，的確如您所說。我對您的工作量充滿了……擔憂。”
馬卡多停下在數據板上滑動的手指，抬起頭看向凱倫。銀發老者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為什麼你會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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