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坐地起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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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花樓內。
單青素斜靠在窗沿之上，帶著一絲慵懶：“崔公子，如何？”
崔觀湖終於飲了一口茶，他本就是崔氏一脈少有的武道天才，浸淫武道多年，修為乃是同輩之中的佼佼者，距離雖遠，卻也看得真切。
此行自南楚來到幽秦境內，不便出手，以免暴露了身份，不然他大可不必來到這青花樓內。
“三百年道行的翻江蛟，一擊斃命，確實有些手段。”他點了點頭，問道，“此人是誰？”
單青素望向河畔那道身影，絕美的臉上掛著一縷淺笑：“他叫莫良行。”
“沒聽過。”
“正常。”
單青素望著河邊的方向，目光落在那個身背木匣的高大身影上，眼神裡有一瞬的柔和，“若是換個名字，崔公子定然聽過。”
崔觀湖問道：“他原來叫什麼名字？”
單青素卻是搖搖頭：“我可不想我這座青花樓也挨上那麼一鐧。”
河畔。
見那頭翻江蛟被死到不能再死，周邊躲避的百姓這才探出頭來。
目光自然而然，齊齊落在那位將這翻江蛟轟成肉末的高大男子身上。
幽秦尚武，民風彪悍，便是街頭巷尾的販夫走卒，最是推崇這等武藝高強的武夫。那一鐧打爆惡蛟的場景，看得他們熱血沸騰。
“大俠威武！”
“大俠好武藝！”
……
叫好聲此起彼伏。
莫良行轉過身，麵朝四方人群，拱了拱手，左轉半圈，右轉半圈，活像一個在台子上唱完了大戲的角兒，末了，朝著少年挑了挑眉。
“你爹我猛不猛？”
少年正對著他背上那個偌大的“猛”字，嘴角抽了抽，翻了一個結結實實的白眼。
但他很快就把注意力轉回了河麵。
河麵上漂著一層暗紅的血沫，在夕陽下泛著令人心痛的光澤。幾條翻白肚的死魚浮在水麵上，隨波漂蕩。
“造孽啊！”
少年跳著腳罵道，“你個沒良心的！三百年道行的翻江蛟！你知道值多少銀子嗎？蛟皮能製甲，蛟筋能做弓，蛟骨能入藥，蛟血能淬器，一整套下來少說也得這個數！”
他伸出五根手指頭，想了想，又把另一隻手的五根手指也伸了出來，“就這麼沒了！連塊骨頭都沒留下！”
莫良行賞了他一個暴栗。
少年被敲得一個趔趄，捂著腦袋，怒目而視。
“你小子的心思，全鑽錢眼子裡了。”
少年梗著脖子道：“我怎麼就鑽錢眼子裡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那是江湖道義。順便發筆小財，那是天經地義。兩者又不衝突。”
他越說越氣，痛心疾首。
“再說了，我讓你出手，也沒讓你往死裡打啊！一鐧，就一鐧，三百年的翻江蛟就這麼沒了！救人歸救人，你倒好，直接把我的銀子給揚了！我怎麼就攤上了你這麼個敗家子！”
莫良行撇了撇嘴，上下打量著少年，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出息。就你現在這本事，也就剩個皮糙肉厚了。那翻江蛟就是站著不動讓你打，你打上三天三夜也破不了它的鱗甲。還發筆小財，你發個屁。”
少年正要還嘴，一道聲音插了進來。
“大……大俠。”
虯髯捕快在兩名同僚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他身上的官服破了好幾道口子，胸前一片殷紅，嘴角的血跡還沒擦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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