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青衫去遠，鐵蹄奔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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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看似天真無邪的少女的言語。
莫良行饒是在朝堂上磨出了一張比城牆還厚的臉皮，此刻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這他娘的，比夜驚風還渾。他正琢磨著該怎麼對付這個眼神好像剛開智，實則滿嘴葷話的小妮子，少女卻是先他一步動手。
她笑得天真無邪。
一股陰風毫無征兆地襲向莫良行襠下。
莫良行抬腳擋住。
腳上傳來的那一股子蠻力，即便是他也不由心頭訝異。
“力氣倒還不小。”莫良行低頭看了一眼，那一腳還貼著他的腳背，沒來得及收回去，“小姑娘家家，好歹也是青禾山上的修士，誰教你這麼打架的？”
少女腳尖一點，輕飄飄退開，笑得眉眼彎彎：“某個人曾與我家老祖宗說，武夫即便修成了金剛不壞之身，最是堅硬的地方，也依舊是最為薄弱的地方。朝那地方下手，屢試不爽。”
莫良行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那位青禾山主還真是沒把這小丫頭當外人，什麼虎狼之詞都敢往外教。
少女不給他歎氣的功夫，身形一晃，青衣化作漫天光羽。一頭通體雪白的狻猊從光羽中踏出，四足一落地，整座湖心亭都顫了三顫。那狻猊肩高兩丈，鬃毛如霜似雪，一口獠牙在晨光裡白得發青，口中呼出的氣息灼熱如沸湯。
莫良行恍然，難怪這麼一身蠻力。
龍性本淫，這狻猊便是老龍捅了獅子的產物。天生力大，筋骨強橫，比之尋常妖修何止厲害了三分。那對金色的獸瞳裡滿是野性，卻又有三分少女的靈慧，矛盾得恰到好處。
“別打了。”
一道青光去而複返，那青衫首領從南邊的天際踏水而回，衣袍上還帶著未乾的水跡，氣息略有些滯澀，但步履依舊從容。
其餘青禾山修士也陸續從湖中爬出來，狼狽是真狼狽，可見到首領無恙，都默默聚攏到他身後，眼中仍帶著幾分戒備。
少女不情不願地收了法身。狻猊的白光縮回她那副纖細的人形裡。她撇了撇嘴，瞪了那青衫首領一眼：“老家夥，壞我好事。”
莫良行沒再理會她，朝青衫首領拱手行了一禮，語氣鄭重：“在下淩天城莫良行，見過青禾山前輩。”
青衫首領微微擺手，並未因敗在一個小輩手裡而氣急敗壞，神色平靜，甚至多了幾分釋然：“原來是那座無道第一城的弟子。難怪如此年輕，便有這等修為。當今天下年輕一輩，果然人才輩出。青禾山久居西南，偏居一隅，是我等小覷了天下英雄。”
莫良行平靜道：“現在，前輩能和我好好講講道理了麼？”
青衫首領笑了笑：“小友修為卓絕，對岸你那幾位朋友也非比尋常。若非你手下留情，我這些不成器的弟子們，今日便都要交代在這清湖裡了。既然打也打輸了，貧道回去不好交代，總好過沒有交代。”
莫良行抱了抱拳：“多謝前輩高抬貴手。”
青衫首領沉吟片刻，緩緩道：“我等一行十八人此番下山，本也要借機遊曆天下。少則三五年，多則七八年。劉正聲夫婦若能在這些年內有所出，我回山中自會替他們周旋。可下一回再來，來的便未必是我，也未必如我這般好說話了。”
莫良行點點頭，笑道：“容我多問一句。我那劉家嫂子，修為也不過青蓮境，離金丹尚遠。為何偌大一座青禾山，偏偏要盯著她一人不放？”
青衫首領倒也沒有隱瞞，和盤托出：“非是青禾山容不下柳元嘉，而是我等這一脈容不下。也不瞞小友，我青禾山每甲子便要各自甄選一名聖女聖子，侍奉山主左右。貧道這一脈，如今青黃不接，若能有一位聖女亦或是聖子，也能緩緩頹勢。”
莫良行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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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修士，被山下凡夫俗子奉為仙人。可仙人仙人，終歸也帶著一個人字。少不得人情世故，也離不了勾心鬥角。
“好在他二人修為不高，未必是什麼壞事。我倒是認識一個婦科聖手，讓他調理調理，說不準真能幫上忙。”
青衫首領頷首：“如此甚好。聽青雀兒言語，小友與我家山主，還是舊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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