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沉江！要恨就恨你們...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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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玀”們早已是被馴化的偽人，隻剩下乾活、吃飯、挨打這些本能。
棍頭們一棍一棍的敲打包身工，劉浩拿著鐵鞭齜牙咧嘴的模樣，竟真嚇得豬玀們老老實實被捆綁手腳。
陳通雖早有心理準備，依然有些瞠目結舌。
這就是...麻木。
被當成豬狗一樣馴化出來的麻木，腦海中根本不知反抗為何物。
陳通不擔心，他隨時能割斷捆著手腳的繩子。
隻需要等待時機...
劉浩搓著手，心中念叨著的就是顧太太承諾好的，事成之後足足一百大洋的賞錢。
這東洋紗廠出手就是闊綽。
至於顧太太要乾嘛，不聽，不問，不看，不知道。
“都給我排好隊！”
五十多個豬玀在夜色下一字排開站在碼頭邊上。
劉浩身邊的棍頭，頭腳七小聲道：“劉把頭，是不是少了一個？”
頭腳七不太確定，因為他沒什麼文化，算數也不好，掰指頭數下去好像是少了那麼一個。
劉浩微微皺眉：“啥？少了一個？還有人敢躲船艙裡？”
“阿貴，你去船艙，把他給我抓出來。”
“別耽誤正事，這兒可是青幫大亨的碼頭，躲起來有啥用？準備乾活。”
劉浩對這種情況早已司空見慣，前幾天豬玀界來了幾個年輕人，不是沒有新人耍小心眼子，可有用麼？
逃幾次抓幾次，抓回來烈日下曬曬，水牢裡尿幾泡，最終都會成為乖乖乾活的豬玀。
更別提這些人今晚都要死。
很快，所有豬玀都老老實實被捆好成一排。
劉把頭拖著竹棍從眾豬玀麵前走過，終於有人忍不住問道：“把頭，錢...”
劉浩也是被磨平了耐心冷笑道：
“錢？”
“嗬嗬，誰都知道，這夜貨的錢最好賺，也最容易丟掉小命，浦江的水啊，從來不缺沒人認領的豬玀屍首。”
“滾下去吧你！”
劉浩抬起腳一腳踹向豬玀。
“啊！”
這群豬玀們被麻繩拴在一起，一人沉江，連帶著好幾個人一起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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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玀們大驚失色有人在水裡掙紮，“撲通撲通”的濺起層層水花。
“啊！！救命，救命！”
有人在岸上拉拽卻被其他棍頭手腳麻利的拿竹棍趕向水裡。
陳通很快墜河，割斷了繩子潛入水中，先爬向了輪船...
掙紮聲和浪花聲使得無人注意到，輪船背麵很快傳來一個男人落水的聲音...
劉浩戲謔的拿著竹棍戳水裡的人，不值錢的人命即將變成值錢的袁大頭，還有比這更值得開心的事情嗎？
站在岸邊的顧青禾輕輕閉上雙眸。
眉宇間有著些許的悲憫和無奈。
而劉浩不滿足於沉江豬玀，他嗤笑著，甚至摻著榮海話和白話一起出口：
“儂伲勿要再撲騰了，乖乖去見龍王爺！”
“誰叫儂伲天生是一幫臭豬玀？生下來就是吃生活個命！”
“扛包、挨打、賣命！最後變成老子賞錢，儂伲活該！”
“豬玀還想翻身？下輩子吧！要恨就恨你們是...”
劉浩肆意的狂笑著，水裡掙紮的豬玀們漸漸失去力氣，被捆住手腳的他們最終成為江麵上的一串泡泡。
而劉浩猛然覺得脖頸間有些溫熱，他低頭摸了摸脖子定睛一看：
“臥槽！血？”
背後傳來了男人的聲音：“是嗎？豬玀們的命就不是命。”
“那你也...下去陪他們吧。”
劉浩背後被人猛地一踹，渾圓肥碩的身軀來不及反應撲向水中。
劉浩這才注意到自己喉嚨被割，他回頭的那一瞬間。
一個“豬玀”打扮的男子握著一柄滴血的生鏽匕首，他平靜的眼神中是自己墜河前最後猙獰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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