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你欠錢還有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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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海捏著那兩顆黃澄澄的子彈，彈頭在掌心來回滾了一圈，冰涼刺骨。
“這事不對勁。咱們剛查到新山水集團，轉頭就收到這種東西，你說會不會是王軍乾的？”
侯亮平身子靠在車窗邊上，還盤算著晚上去明記吃鰻魚的好心情早就煙消雲散，臉上卻看不出半點慌亂。
“怕什麼。這年頭敢寄子彈嚇唬人的，十個裡麵九個都是紙老虎。真打算下死手，哪還提前跑來給咱們通風報信？”
陳海沒有接話，下意識瞟了一眼後視鏡。
一輛黑色無牌轎車，從他們駛出檢察院大門的時候就遠遠吊在後方。一開始還隔著一兩個車位，這會兒居然悄無聲息貼到了車尾。
陳海剛打算仔細辨認對方車牌，黑車猛地從左側車道猛衝上來，車頭蠻橫的往他們這條車道硬別。刺眼的太陽光打在擋風玻璃上，白茫茫一片，車裡人的臉半點都看不清。
“坐穩！”
陳海低喝一聲，右腳狠狠踩下油門，轎車嗖的一下猛地竄了出去。侯亮平整個人猝不及防狠狠撞在後座靠背上，手裡拎著的鴨脖袋子直接飛了出去，油膩的鹵汁嘩啦一下，全糊在了他那條嶄新的淺色西褲上。
黑車一腳急刹，輪胎摩擦地麵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嘯。
陳海從後視鏡掃了一眼，那輛車並沒有繼續追趕，猛打一把方向一頭紮進右側岔路口，眨眼功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侯亮平低頭盯著褲子上一大片油印，嘴角狠狠抽了抽。
“好家夥！人我都沒嚇著，褲子反倒先光榮犧牲了，這條褲子今天可是頭一回穿！”
陳海眼皮都沒抬一下，慢悠悠回了一句。
“命要是沒了，褲子留給你老表就是了。”
侯亮平張了張嘴，隻能憋屈的抽出幾張紙巾使勁擦著褲腿，擦了兩下索性直接把廢紙團扔到腳下。
“沒牌照，追一半就撤了，擺明了就是敲山震虎。”陳海緩緩把車速降了下來，語氣凝重，“對方不是真想撞我們，就是過來亮個相，提醒我們，他們隨時隨地都能盯上咱倆。”
“越是這樣咱們越不能縮頭。今天躲過去了，以後難不成天天雇個人專門看車？案子還查不查了。”侯亮平把紙巾一扔，一臉不服氣。
陳海思索片刻，掏出手機撥通趙東來的電話。
“趙局長，我跟猴子剛才在路上被一輛無牌的黑色轎車別了。位置就在東湖立交那一塊，我倆人沒事，麻煩你安排人手調取一下沿途路口監控。這件事先不要往外聲張。”
趙東來乾脆利落的應聲。
“人沒事就萬幸，監控我立刻讓人去查，拍到畫麵第一時間發給你。你們兩個人出行千萬多加小心。”
掛斷電話，陳海重新發動汽車。
“先回審訊室提審蔡成功。今天他要是還不肯吐乾貨，往後再想撬開他的嘴，難度隻會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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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公安局審訊室，慘白的頂燈把屋子照得亮如白晝。
蔡成功被銬在審訊椅上，一看見推門進來的陳海和侯亮平，眉頭死死皺在一起，臉上掛滿委屈。
“陳局長！猴子！你們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那個王軍的心黑透了，擺明了就是要把我往死裡坑！我這輩子算是徹底栽在他手上了！”
他一張嘴，所有過錯全部往外甩。
陳海看著他顛倒黑白的模樣，心底火氣噌一下就上來了，當即開口打斷他的表演。
“蔡成功，天底下最不講理的歪理，就是欠錢的成了大爺，借錢的反倒成了惡人！”
“當初是你主動找上門求著借錢、求著合作，沒人逼你。別人在你走投無路、最難熬的時候伸手幫你，那是信任你。”
“人家熬更守夜掙的血汗錢，憑什麼要為你的貪心買單？憑什麼因為你難處多，別人的辛苦錢就該打水漂？”
“你的困境是你自己貪心作出來的，不是別人強加給你的！做人做事，總得為自己的選擇和行為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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