傘。”
“雨傘？”
“空降兵，總得提防底下有人放冷箭。”
汪海乾笑兩聲，接不上話，轉身離開。
關上辦公室房門，劉浩一屁股砸進辦公椅，掏出手機刷本地新聞。
一頁頁劃過去，新山水集團、陳海、侯亮平相關的消息半點水花也無。
“不對勁。”
劉浩把手機隨手丟桌麵。
陳海一直在盯著王軍那條線索，就算沒有實打實證據，以他那股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性子，也該鬨出一點動靜。現在外界安安靜靜，無非兩種情況：要麼陳海犯錯太多膽子小了，要麼他至今沒有摸到可以下手的突破口。
漢東表麵風平浪靜，實則各方勢力盤根錯節。鐘家昊天集團早晚要給自己使絆子。現在不主動把這潭水攪渾，等鐘家騰出手，後麵麻煩會鋪天蓋地壓過來。想要在漢東站穩腳跟，就得先拔掉這幾顆釘子。
劉浩點開和趙瑞龍的聊天對話框，敲出一行文字：“田文那邊再加一把火候，可以適當推一推。”
趙瑞龍幾乎秒回：“劉哥放心，馬上安排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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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機揣回兜裡，劉浩起身離開市文旅局。
開車拐進一條老商業街，找了一家門麵不起眼的服裝店，挑幾件灰撲撲的夾克、休閒長褲，隔壁鞋店順手拎一雙舊款運動鞋。回到車內，全套換上，扣上一頂深色鴨舌帽。後視鏡照了照，整個人氣質直接大變。
“就我這一身行頭，去開家長會，老師都得以為我是過來收租的。”
後座底下摸出一隻牛皮紙袋，裡麵躺著三份打印文件。
第一份，新山水集團接手大風廠資產之後，拒不履行對原廠工人的賠償安置約定。
第二份，田氏集團暴力收購多家餐飲門店，多名老板拒絕轉讓店鋪之後，接連爆出離奇落水死亡事件。
第三份，港城空殼公司永森，資金流水異常，和漢東公職人員存在說不清道不明的資金往來。
三份材料分別裝進三個普通檔案袋，有一個邊角翹起來，劉浩伸手反複抹平。
車子開到市中心步行街旁邊僻靜巷口停下。巷邊蹲著六七個外賣小哥，黃馬甲、黑頭盔，全都低頭扒拉手機搶接單。
劉浩下車混進人群，挑了兩個看著最普通的小哥，一人塞三百塊現金，再遞過去檔案袋。
“幫我跑一趟送件，地址寫在袋子上，送到直接丟進去就行。”
第一個小哥抬眼打量劉浩，滿臉警惕：“老板，你可別搞什麼陰間操作。上次幫人送鐘，我被對方追著罵三條街。”
“想啥呢，就幾頁紙質材料，沒幺蛾子。”劉浩壓低嗓音。
小哥還打算追問，旁邊另一個已經把現金揣進兜裡，跨上電動車催促：“磨嘰啥，趕緊走，跑完這單我還要再接三單，搞錢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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