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透個消息，雷昂貴現在就在隔壁房間，你猜猜他在乾什麼？”
黑子猛地抬頭，眼神滿是恐慌。
“他正在把所有罪責全部往你身上甩。”陳海上前一步，把一疊卷宗拍在黑子麵前，“去年有一樁一模一樣的案子，小弟扛下全部罪名，判了無期，背後指使的人逍遙法外。你想重蹈覆轍？”
黑子呼吸變得粗重，胸口劇烈起伏。
“你死扛不開口，等雷昂貴那邊口供落定，你就從知情者直接變成主犯。”侯亮平摁滅煙頭，“你好好想想，自從你被抓進來，外麵有人給你傳話嗎？有人想辦法撈你嗎？你早已經被他們舍棄了。”
提審室安靜沉寂足足十秒。
黑子猛地抬起頭，眼圈通紅，鼻涕眼淚混在一起：“我說！豪江餐廳這件事，是田少吩咐雷昂貴安排的！”
侯亮平立刻翻開筆錄本，筆尖飛速記錄。
黑子抬起戴著手銬的手胡亂擦臉：“害死陳老板，是雷昂貴點頭，說是田文的授意。陳老板不肯簽字，就往死裡折騰。最後人沒了，店鋪也順理成章到手。”
“是推下河，還是按著腦袋往水裡淹，想清楚再說。”陳海死死盯著他。
“我真沒有按頭！隻是推了一把！事後我還想伸手拉，水流太急，根本拽不住！”黑子慌得渾身顫抖，“事後我不敢報警，雷昂貴放話，這事辦不乾淨，我們全部都活不成。”
陳海壓著情緒追問：“那錢是怎麼走賬洗白？”
“田氏集團公賬轉到私人賬戶，再借著食材供貨來回倒賬，幾筆流轉下來黑錢直接洗乾淨。那些強行收購門店，乾的全是這套把戲。”
侯亮平抽了張紙巾丟過去：“擦擦鼻涕，別蹭到我的筆錄本子上。”
“先老老實實交代完整。”侯亮平翻了個白眼。
審訊持續一個多小時，筆錄寫了厚厚一大疊。黑子吐出一條重磅線索：田氏集團的核心黑賬本，藏在豪江餐廳後廚第三塊地磚底下。
合上筆錄本，陳海沉聲開口：“單憑這份口供，就夠田文喝一壺大的。”
“命案擺在那，夠他蹲大半輩子。再算上洗錢、強買強賣、非法拘禁數罪並罰，田文下半輩子基本在牢裡麵唱鐵窗淚。”侯亮平蓋上筆帽，話音落下，神色反而沉下來，“但是海子，咱們心裡得有數，接下來的困難可就巨大了。”
陳海眉頭緊鎖：“田國富現在忙著和田文切割撇清關係，未必敢明目張膽動手，可背後勢力不會坐視不理。”
兩人走出提審室，侯亮平猛地一拍大腿。
“壞了。”
“又怎麼了？”
“我的鴨腿，你得賠！”
陳海拿起筆錄本，直接拍在他胳膊上：“案子都到這個節骨眼，你腦子裡麵還惦記一口吃的！”
“辦案費腦子，不吃夜宵扛不住。”
走廊儘頭，趙東來靠著牆壁抽煙，看見二人出來掐滅煙頭迎上來：“審訊情況怎麼樣？”
陳海揚了揚手裡厚厚的筆錄：“口供拿下來了，還有重大線索。黑子交代，核心賬本埋在豪江餐廳後廚第三塊地磚下麵，我們必須立刻過去取證。”
趙東來臉色驟然一變：“我調人跟你們一塊過去。”
劉浩回了大伯劉開河家裡，秦素梅張羅滿滿一大桌子好菜，紅燒肘子、糖醋排骨、清蒸鱸魚，香氣飄滿整個屋子。
劉浩先夾一大塊肘子皮塞進嘴裡，吃得舒服眯起雙眼。
“大伯母這手藝，外麵飯店看了都得直接關門倒閉。”
秦素梅笑著又給他碗裡添一塊魚肉：“就你嘴甜，趕緊好好吃飯，少拍馬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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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開河端著茶杯從書房走出來坐下，不急動碗筷，等劉浩扒下半碗米飯，才緩緩開口。
“田國富已經被中紀委請去談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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