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昊天集團的馬總到樓下了，說一定要上來見你。”
劉浩眼皮都沒有抬，繼續盯著手裡的文件。
“叫他上來，今天訪客的份額一次性消耗乾淨。”
馬總推門走進屋子，一身深灰色西裝，身形微胖，走路帶風，臉上堆著滿滿的客套笑意，隔著老遠就伸出雙手。
“馬總，我們辦公室不開展握力比拚項目。”劉浩麵無表情開口。
馬總這才鬆開手，尷尬搓了搓手掌，一屁股坐在對麵椅子上。
“劉副局長，我今天屬於無事不登三寶殿。我們昊天集團，想要拿下《熱血街舞》總決賽的廣告位，我出這個數。”他伸出一根食指。
“一千萬？”劉浩淡淡問道。
馬總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連連擺手。
“一百萬！”
劉浩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
“一百萬？馬總，你這是把頂級綜藝廣告位，當成菜市場的包圓白菜來談價？”
馬總身子往前探出。
“劉副局長，話不能這麼講，我們是土生土長的京州本地企業，平日裡也沒少給本地建設出力。你就當照顧本土企業，幫我們在安夏副台長那邊多說兩句，廣告位這件事就有轉機。”
“《熱血街舞》項目主導方是海城衛視，廣告位的分配權限掌握在他們手裡，你跑到文旅局來找我，我插不上手。”劉浩拿起茶杯，卻沒有喝。
“劉副局長，隻要你願意幫忙遞一句話，效果肯定不一樣，我們昊天集團不會讓你白白出力。”馬總壓低嗓音，話語裡麵暗示的意味十足。
劉浩緩緩把茶杯擱回桌麵，抬眼看向對方。
“我手上排滿各類工作，沒有空閒幫你跑這種人情門路。你嘴上說想要為京州發展出力我很歡迎。但在我這裡，不管企業規模多大，辦事都得守流程，講規矩。”
“就一個廣告位而已，這點小忙你都不肯搭把手？”馬總的嗓門不自覺拔高。
劉浩慢慢站起身，身高比馬總高出半個頭。
“一個廣告位，你不肯走正規渠道，反倒跑到文旅局堵門找關係。馬總，到底是你腦子拎不清，還是今早出門，把腦子落在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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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總臉色一陣青一陣紅，嘴唇哆嗦，一句話也接不上。他猛地起身要走，腦門“咚”的狠狠撞在門框上，整個人往後踉蹌一步。
吳詩琪沒繃住，噗嗤笑出聲，連忙轉過身假裝整理桌麵文件掩飾。
劉浩慢悠悠補了一句：“回頭我考慮把這個門框拆了，免得下次別人過來，還要對著門框行大禮。”
馬總捂著被撞疼的額頭，連場麵話都顧不上說，灰頭土臉匆匆離去。
吳詩琪轉過身，小聲嘀咕：“搞不好他今天出門真的沒帶上腦子。”
劉浩沒有接話，低頭翻開釣魚大賽的執行方案繼續審閱。
京州市人民醫院病房。
陳海推開病房門走進去，侯亮平靠在床頭，額頭纏著厚厚的紗布，手裡依舊攥著那台碎屏的手機，屏幕裂紋如同蛛網。陳海拉過一把椅子反坐，雙臂搭在椅背上。
“猴子，你車禍那點事跡，現在圈內都傳開了。不少人私下給你起外號，叫漢東第一鐵頭。說縫針的時候你還在不停刷手機，主治醫生都快要拿你沒辦法。”
侯亮平眼皮都不抬，目光還落在手機屏幕。
“少說這些閒話，講正事。”
陳海臉上的笑意徹底收起來，神色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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