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初見太極大師高育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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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慧親上來的時候，劉浩安全帶還沒係。
她沒馬上退回去，就停在離他臉很近的地方，呼吸掃在他下巴上。劉浩沒動，眼睛還看著前擋風外麵那排黑車。趙小慧笑了，伸手幫他拉了拉領子，指尖在領口停了一下。
“你就不能配合點，閉個眼？”
劉浩這才轉頭看她：“我在想高育良喜歡喝什麼茶。”
趙小慧氣得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小浩，你真是塊木頭。”
劉浩抽了口氣，揉胳膊：“開車，再磨蹭趙瑞龍該到門口紮馬步了。”
嘉華酒樓這個點最熱鬨。門口車位上清一色黑車，門童一晚上能開三百次門。劉浩下車，趙小慧從另一側繞過來，很自然地把手穿進他胳膊彎裡，十指扣住。
“今晚別繃著，高書記這人，你放鬆點反而好聊。”她壓低聲音。
劉浩說：“我儘量不在他麵前抖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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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樓包間不大。菜已經上齊了，高育良坐在主位，外套搭在椅背上，正低頭剝花生。一顆一顆，剝完把紅衣吹掉，放進嘴裡。聽見門響，他抬頭，笑了一下。
趙瑞龍從椅子上彈起來，快步過來：“高書記，我劉哥。我親哥。別的我不多吹，光明區古城那破地方您知道的，他去三個月，遊客翻了十倍。我趙瑞龍在漢東混這麼多年，能讓我喊哥的，真沒幾個。”
高育良把花生碟子往劉浩那邊推了推：“來，坐。這花生不錯，來嘗嘗。”
劉浩看著眼前的高育良和電視裡一樣，儒雅的一個教授形象，一手職場太極大師登封造極，也是書生氣讓他走到了儘頭，漢大幫在他手裡從組建到解散！
劉浩走過去，跟高育良握了手。手勁不小，時間也剛好，比跟普通領導多握了一秒，又很快鬆開。他坐下，拿了一顆花生剝開，放進嘴裡。
“甜嗎？”高育良問。
“甜。”劉浩說。
高育良笑了：“那就好。我這人口味挑，不甜的不吃。”
趙小慧在旁邊坐下，順手給劉浩倒了杯茶。趙瑞龍也坐回來，腰挺得比高考聽力還直，整個人像被抽掉了平時那層油滑。
“劉浩同誌。”高育良說話不快，聲音也不大，但一開口，整桌人都停了，“光明區文旅的數據，我在省裡看到了。李達康跟我提過你兩次，他那人，誇人跟罵人一個調，能讓他說好，不容易。”
劉浩把花生殼放桌上：“李書記給機會，區裡也肯放手，我就是踩在現成的台子上乾活。換個有本事的，一樣行。”
“這話謙虛了。”高育良端起茶杯，沒喝，轉了一下，“現在敢說‘換個有本事的也一行’的人，大部分都沒本事。”
趙瑞龍在旁邊猛點頭，點完發現沒人接話，又趕緊低頭喝茶。
高育良放下杯子，語氣很隨意：“陳岩石那個老同誌，我跟他在漢東共事多年。他有些想法是老派了，但對漢東有感情。現在年紀大了，有些事辦得不如從前體麵，你年輕人多擔待。”
來了。
劉浩心裡門清，麵上不動：“陳岩石是個好同誌。該管的按製度管，製度外的，我沒興趣碰。他不插手我工作，我更不會去找他麻煩。大家各乾各的。”
高育良看了他兩秒，點點頭，沒再說陳岩石的事。
“你有這個分寸，很好。”他說，“基層乾部最怕兩件事，一是太軟，二是太衝。你都不占。光明區這麼下去，能出大成績。”
趙瑞龍逮著機會插嘴：“高書記，我劉哥做事，穩。我自從和劉哥學了後，做起事來頭腦都靈光了好多。”
“你少說兩句。”趙小慧低聲提了一句。
趙瑞龍縮回去：“我這不是幫劉哥做個證明嘛。”
高育良笑了一下，沒接話。他抽了張紙巾擦手，動作很慢。
“劉浩，以後有拿不準的事，可以直接來省委找我。”他忽然說，“你的能力，不該埋沒在光明區。”
這話就重了。
桌上安靜了兩秒。趙小慧端著茶壺，給高育良續了半杯，動作輕盈，像什麼都沒聽見。
劉浩說：“謝謝高書記。我先把眼前的事乾好，別的，走一步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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