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大風廠全網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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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門裡麵，上百號老工人堵成一排。有人死死攥著冰冷的鐵欄杆，眉頭擰成一團；還有人蹲在地上悶頭抽煙，煙頭忽明忽暗，遠遠瞧過去，活像一排快沒電的報警燈。
鐵門外頭，新山水集團的鏟車穩穩杵在路麵上。發動機一直沒有熄火，低沉的嗡鳴震得腳下地麵微微發顫，就好似有一隻巨大的鐵蛤蟆趴在地上憋著一口氣。
兩邊人馬隔著一道鐵門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肯率先退讓一步。
劉浩往後退了半步，心裡琢磨著這場熱鬨能不湊就不湊。剛打算轉身離開，胳膊忽然被人從身後一把拽住。
“打了幾十個電話，你一個都不接？”
劉浩猛地回過頭，趙小慧就站在他身後。臉上看不出半點焦急，反倒像是找了他半天，好不容易才把人逮住。
掏出手機掃了一眼，好家夥，屏幕上密密麻麻一長串未接來電，紅色的提示標記看得人眼暈，紅得跟炒股軟件開盤跌停似的。
“手機靜音了，壓根沒聽見響。”劉浩把手機塞回兜裡，“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我刷網上消息看見大風廠這邊鬨起來了，就過來瞧瞧現場情況。”趙小慧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人群外圈看去，“順便，你往那邊瞅瞅。”
劉浩順著她示意的方向望過去，鄭勝利正舉著手機，整張臉幾乎懟到鏡頭上麵，嗓門喊得跟村頭的大喇叭一樣響亮。 “家人們！大家快看啊！大風廠工人誓死保衛家園！老鐵們愛心禮物刷一波！”
直播間的彈幕飛快地往上飄，鄭勝利越說越來勁，擺出來一副戰地記者親臨一線的派頭。
劉浩眉頭微微一皺。 “這黃毛又跑過來蹭熱點，天天玩火，真不怕哪天把自己蹭進局子裡。”
趙小慧沒有接他這話，低頭點開自己的手機，直接遞到劉浩眼前。
屏幕上是她旗下傳媒公司的內部工作群，一條條消息飛速刷新。
【第一批剪輯物料已經做好，火候不到先不要放出去。】
【先別急著下場罵陳岩石，優先把土地抵押合同的實拍截圖放出去，讓網友自己慢慢品。】
劉浩看完，把手機還給了趙小慧。 “你們這是打算借著這件事，直接把大風廠頂上熱搜第一？”
“可不止熱搜那麼簡單。”趙小慧按下鎖屏鍵，語氣輕緩卻帶著十足的底氣，“今晚這一波輿論發酵完，陳老半輩子攢下來的為民口碑，基本就要栽在這裡了。”
劉浩沒有再接話。
陳岩石真心惦記這些工人不假，可他偏偏忽略了最現實的一件事。有些矛盾，不是嗓門大、資曆老就能夠翻盤。蔡成功白紙黑字把地塊抵押出去，就算工人們處境再讓人同情，法律也不會單單因為眼淚就更改結果。
鐵門前麵，陳岩石已經舉著喇叭開始喊話。 “你們往後退一步吧！這些工人一輩子都守著大風廠過日子，廠子要是沒了，一大家子人以後靠什麼生活？做事千萬不要趕儘殺絕啊！”
喇叭的音質很差，電流刺啦刺啦不斷發出雜音，聽著就像有人在耳邊使勁撕扯塑料布。
新山水集團的負責人王軍邁步走到鏟車跟前，臉色鐵青。
“陳老，您別總拿人情道德壓人。我公司裡麵幾百號員工同樣等著吃飯。這塊地是蔡成功抵押給我的，所有接收手續齊全合法。您要是真心疼這些工人，不如把自家房子賣掉補貼他們，再幫忙找一份安穩的工作。”
最開始，圍觀路人還在小聲幫陳岩石說話。聽完王軍這番話之後，周圍瞬間安靜下來，再也沒有人出聲附和。
劉浩心裡直呼好家夥。王軍這嘴皮子是真利索，一句話，直接戳在了陳岩石最軟肋的地方。
陳岩石臉頰漲得通紅，握著喇叭的手不停抖動，半天愣是憋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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