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這方案能把KPI直接打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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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第一人民醫院的病房裡。
陳海半靠在床頭，渾身上下纏滿繃帶，臉色白得像一張曬不透的宣紙，嘴唇乾得裂開了好幾道細小的口子。
“王軍的案子，絕對不能停。”
話音剛落，病房門“砰”的一聲被狠狠撞開。侯亮平大步流星衝了進來，額頭上掛滿熱汗，一雙眼睛死死鎖定床上的人。
“海子！你怎麼樣！”
陳海費力地抬了抬眼皮，氣息微弱。
“死不了。”
侯亮平兩步跨到病床邊上，聲音壓得極低，語速快得跟魯班七號的被動一樣。
“我實話跟你說，這事絕對沒那麼湊巧。你剛摸到新山水集團的線索，轉頭就被大貨車追尾，說是意外，鬼都不信。你安心養傷，這條線，我替你接著往下挖。”
“侯亮平！”
季昌明的聲音猛地從門口炸響。
“你別忘了你現在是什麼身份！目前處在停職階段，沒有組織的批準，誰允許你私自跟進案件？違紀調查歐陽菁的事還沒翻篇，你還打算再捅出天大的婁子？”
侯亮平嘴唇動了兩下，一句話也沒反駁。拳頭緩緩攥緊，脖頸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這簡直就是把人捆在椅子上，紅燒肉擺到鼻尖，嘴上直接貼一圈封條，隻能聞味兒不能下嘴，純純折磨人。
季昌明正打算接著敲打他，兜裡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掏出手機，看見來電人是趙東來，臉色稍稍緩和，接起電話。
“趙局長，你說。”
聽筒那頭傳來趙東來不急不緩的聲音。
“季檢察長，市局查到蔡成功近期一直在和侯亮平聯係。大風廠的工人又開始聚集，李達康書記十分重視，要求儘快帶回蔡成功配合調查。可這人滑得像條泥鰍，我們搜了半個月，連根毛都沒摸到。你幫忙問問侯亮平，蔡成功到底躲在哪。”
“行，稍等片刻。”
季昌明掛斷電話，轉頭看向侯亮平，目光沉得像兩顆生鏽的釘子。
“蔡成功在哪兒？”
侯亮平沒有回話，視線落在病床邊跳動的心電監護儀上，那條忽上忽下的綠線，正好映著他內心翻湧的掙紮。
“侯亮平，我在問你話。”
“季檢，蔡成功是我僅剩的突破口。一旦把他交到趙東來手上，這條查了許久的線索就徹底斷了。海子現在還躺在病床上，你讓我怎麼輕易交出去？”
季昌明抬手用力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隨手將手機擱在病床尾側的鐵欄杆上，壓低了嗓音。
“你今天要是咬死不交人，你這輩子都別想再回反貪局。我最後問你一句，你還想不想複職？想，立刻把定位發過去。”
侯亮平胸口劇烈起伏，沉默好幾秒，才從牙縫裡麵擠出幾個字。
“我發。”
他掏出手機，指尖重重戳著屏幕，將蔡成功藏身廢棄汽車廠的位置發給趙東來。消息發送成功的一瞬間，侯亮平心裡已經打好算盤。明麵上束手束腳，那他就私下悄悄行動，等陳海的傷勢穩定，這條王軍的線索，他早晚要重新撿起來。
另一邊。
趙東來收到定位短信，一秒鐘都沒有耽擱，立刻帶著一隊民警直奔廢棄汽車廠。
沉重的鐵門一腳被踹開，昏暗的廠房裡，蔡成功正蹲在牆角啃著一袋乾巴巴的麵包，嘴角沾滿白色的麵包屑，另一隻手還緊緊攥著半根澱粉腸。
看見衝進來的警察，蔡成功嚇得猛地蹦了起來，嘴裡還塞著一大口麵包，說話嗚嚕嗚嚕。
“哎哎哎！別動手！我沒跑！我就是躲在這裡清淨兩天！等我把嘴裡這口咽下去，我百分百配合調查！”
兩名民警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胳膊。蔡成功一邊掙紮，一邊扯著嗓子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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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局長！咱們能不能人性化執法！我手裡還有半根香辣火腿腸！要不你嘗一口，咱們坐下來慢慢嘮！”
趙東來站在廠房門口，眼皮抬都沒抬，朝著民警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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