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生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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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
孟然甚至來不及多想，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他從閣樓頂上一躍而下，身形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淩厲的弧線，漆黑的鬥笠在雨中獵獵作響。
落地的一瞬間，他的腳尖在地麵上一蹬，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射向那名黑衣人。
魔刀千刃出鞘的刹那，夜空中響起一聲清脆的碎響。
無數紫色的碎片從刀身上剝離，在雨幕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如同一群被驚醒的螢火蟲。那些碎片在空中翻飛流轉，隨著孟然揮刀的動作彙聚成一道淩厲的斬擊，直取黑衣人的後頸。
那黑衣人顯然也是高手，在刀風襲來的瞬間就察覺到了危險，猛地轉身橫刀格擋。他的反應不可謂不快，但他顯然低估了魔刀千刃的特性。
兩刀相撞的瞬間，魔刀千刃的碎片驟然散開，繞過對方的刀刃，在空中重新凝聚，結結實實地斬在了黑衣人的肩膀上。
血光迸現。
黑衣人悶哼一聲，踉蹌後退，肩膀上的傷口深可見骨。他又驚又怒地盯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鬥笠人，厲聲喝道：“你是什麼人？”
孟然沒有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他現在整個人都有點懵。剛才那一刀完全是身體的本能反應，他甚至都沒來得及思考，刀就已經揮出去了。
溫熱的血濺在臉上的觸感讓他胃裡一陣翻湧，但他強壓住了那股不適。
他緩緩抬起手中的魔刀，紫色的碎片在刀身周圍懸浮流轉，在雨夜中發出幽冷的光芒。
鬥笠遮住了他大半張臉，隻露出一個線條分明的下巴和緊抿的嘴唇。
“暗河的人，不該來這裡。”
聲音從鬥笠下傳出來，低沉而淡漠，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疏離感。
孟然自己都嚇了一跳——這根本不像他平時的聲音，更像是刺客柒那個冷酷殺手的語氣。
黑衣人聞言色變，顯然聽出了對方的立場。他不再廢話，手中長刀一振，刀身上浮現出一層暗紅色的內力光芒，整個人氣勢暴漲，顯然是要拚命了。
“不自量力。”
孟然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說話，準確地說，是刺客柒的肌肉記憶在接管戰鬥。
他的雙腳微微錯開，重心下沉，魔刀千刃橫在身前，紫色的碎片開始加速旋轉，發出刺耳的嗡鳴聲。
雨水打在兩人之間的空地上，在這一刻仿佛都凝固了。
黑衣人暴喝一聲，率先發難。他的刀勢淩厲狠辣，暗紅色的刀芒在夜色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直取孟然的心口。
這是暗河殺手慣用的殺招，快、準、狠，沒有半點花哨，純粹為了取人性命。
但孟然更快。
逍遙天境的內力在這一刻全麵爆發，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殘影，在刀芒襲來的瞬間側身避開，同時魔刀千刃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反撩上去。
紫色的碎片在空中拉出一道絢爛的軌跡，精準地切入了黑衣人刀勢的空隙。
刀鋒入肉的聲音在雨夜中格外清晰。
黑衣人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低頭看著胸口那道貫穿的傷口。
他到死都沒想明白，對方的刀是怎麼突破自己的防禦的。
孟然收刀，轉身，一氣嗬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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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然後緩緩倒下，濺起一片水花。
雨水衝刷著他的屍體，將血跡稀釋成淡紅色的水漬，流入石板路的縫隙中。
孟然低頭看著手中的魔刀千刃，紫色的碎片已經重新聚合成完整的刀身，雨水順著刀刃滑落，沒有留下一絲血跡。
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剛才那一刀太過順暢，順暢到讓他覺得自己仿佛天生就該握著這柄刀。
這種感覺讓他既興奮又害怕——興奮的是擁有了如此強大的力量，害怕的是自己會不會被這股力量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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