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還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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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肉眼可見的銀白色氣浪以他為中心向四麵八方炸開，如同一朵在夜色中綻放的冰蓮。
氣浪過處，地麵的霜痕瞬間加厚了數倍，空氣中的水分被抽乾凝結成無數細小的冰晶，在月光下閃爍著萬點銀芒，將整條長街變成了一座冰封的領域。
逍遙天境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那威壓如山如嶽，壓在每一個人的肩上。
屋瓦上的霜層蔓延得極快，從白發仙的腳下一路延伸到街道儘頭，發出細微的哢嚓聲。
就連隔著數十丈距離的孟然都感覺到了那股刺骨的寒意——那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冷，而是一種更本質的、被碾壓的感覺，像是有人把一整個冬天的重量壓在了你的脊背上。
逍遙天境，也有高下之分。
白發仙可是逍遙天境，而雷夢殺才自在地境巔峰，兩人之間的差距不是招式可以彌補的。
但雷夢殺沒有後退。他的嘴角依舊掛著笑容，但那雙眼睛裡已經沒有了半點輕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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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上的雷紋在這一刻全部亮起，藍白色的電弧從劍身上跳躍到他的手臂上，又從手臂上蔓延到全身，將他的衣袍鼓蕩得獵獵作響。
他左腳向前踏出半步，右腳微屈，手指橫在身前，指尖斜指上方，手上的雷光與白發仙的冰霜形成了截然對立的兩種氣場。
“洛軒！”他低喝一聲。
洛軒已經動了，他不需要雷夢殺多說，兩人並肩作戰多年，默契已經到了不需要語言的程度。
他的竹蕭在手中一翻，竹蕭上的符文全部亮起，銀白色的光芒在竹蕭上凝聚成極其刺目的寒星。
他沒有正麵迎擊白發仙——竹蕭走的是偏鋒，從側麵切入，簫為引，劍隨歌行。
滿堂紛亂裡，唯有他這一路動靜自成章法：簫音抑則劍收，簫音揚則劍出，鋒芒藏在風雅曲調之下。
碎落的燈火星子繞著劍光飛旋，隨清歌飄轉，看著宛若雅集舞劍，實則招招鎖死天外天二人合擊的縫隙。
一招叫“寒鴉渡水”，是學堂的獨門武學，看似輕描淡寫，實則蘊含了極其陰柔的內力，一旦入體便會在經脈中炸開，殺傷力極為恐怖。
柳月的桃花扇在同一瞬間展開，扇麵上的桃花仿佛活了過來，在空中綻開無數道粉色的殘影。
那不是花——是氣勁，每一朵“桃花”都是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內力鋒刃，從扇麵上脫離，化作一片鋪天蓋地的花雨，罩向白發仙的上三路。
柳四雖然心疼他的扇子，但出手的時候毫不含糊。
莫曉黑沉默地撲了出去，他的身法是四個人中最樸實的——沒有雷夢殺的雷光，沒有洛軒的靈巧，沒有柳月的華麗。
就是簡單的前衝，伏低身體，烏劍藏在身側，像一個沉默的影子貼著地麵滑向白發仙的下盤。
但他的時機抓得最精準——恰好是白發仙的注意力被雷夢殺和柳月同時吸引的瞬間，這個沉默的漢子已經摸到了白發仙三步之內。
學堂八公子的配合堪稱完美，四個人，四個方向，四種截然不同的攻擊路數，在同一瞬間同時爆發。
這不是臨時拚湊的配合，而是經年累月並肩作戰磨出來的默契。
但白發仙隻是挑了挑眉。
他的窄刃長劍在身前劃了一道弧線，那道弧線很慢——慢到讓人以為他是在畫畫，而不是在打鬥。
但就是這道慢悠悠的弧線，在劃出的瞬間帶起了一陣銀白色的冰風，將柳月的桃花扇氣勁全部凍結在半空中，將洛軒的銀針撞偏了方向，將莫曉黑逼退了回去。
隻有雷夢殺的驚神之硬生生刺穿了那道冰風，指尖上的雷光與白發仙的劍鋒撞在一起，發出一聲刺耳的巨響，雷光和冰晶同時炸開，將兩人的麵孔都映得慘白。
一擊。四大高手的合擊，被他一劍化解。
但白發仙的眉頭卻微微皺了一下，因為他的本意不是化解，而是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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