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出發劍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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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堂的人，今日之仇，天外天記下了。”紫衣侯的聲音從光幕中傳出，帶著陣法啟動時的嗡鳴。
白發仙最後看了孟然一眼，那雙銀白色的瞳孔裡沒有了之前的輕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的審視，像是終於看清了棋盤上那顆不起眼的棋子有多重。
“你的刀法，我從未見過。”他說，“下次見麵，我會認真討教。”
紫光閃過，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長街上，隻留下滿地碎冰和未散儘的紫色碎芒。
空氣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驟然消散，月光重新變得清澈，長街恢複了寂靜。
隻有地上一道道縱橫交錯的劍痕刀痕還冒著絲絲寒氣，證明剛才那場短暫而激烈的戰鬥確實發生過。
孟然收刀，紫色的碎刃從四麵八方飛回，在他手中重新聚合成完整的刀身，乖巧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的呼吸比平時急促了幾分——千刃陣的消耗確實很大，短短不到百息的戰鬥，他的內力已經消耗了近五成。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鬥笠遮住了他微微發白的臉色。
紫衣侯的判斷是對的，如果戰鬥再持續一炷香，他的內力就會見底。
但紫衣侯沒有賭這一炷香的時間，因為他賭不起。
雷夢殺第一個衝上來，圍著孟然轉了三圈，嘴裡嘰嘰喳喳停不下來：“孟兄！孟兄你剛才那個刀法——那個碎片的——太厲害了！你一個人逼退了白發仙和紫衣侯兩個人。
柴桑城外的官道上，秋風卷著落葉從路麵刮過，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送別什麼，又像是在催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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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那場顧府婚宴已經過去了七天。這七天裡，柴桑城發生了不少事——晏別天暴斃的消息傳遍了西南道，晏家群龍無首，幾個旁係叔伯爭權奪利鬨得不可開交。
顧劍門把那塊染血的玉佩葬在了顧洛離的墳旁，然後背著劍離開了柴桑城，說要回天啟繼續學劍，臨行前托人給東歸酒肆送了一壇好酒。
東歸酒肆歇業了兩天，因為老板喝醉了——百裡東君一個人喝掉了半壇子百年陳釀，趴在櫃台上睡了整整六個時辰。
醒來之後對司空長風說他夢到了顧洛離，夢裡那個少年站在一棵槐樹下衝他笑，什麼話都沒說。
而這些事發生的同時，孟然在養傷。
白發仙最後那道冰藍色劍芒雖然沒有直接命中他，但劍氣餘波震傷了他的左臂經脈，不算嚴重，但需要幾天時間調養。
這幾天他住在東歸酒肆後院的客房裡，每天早上被雷夢殺的大嗓門吵醒。
中午被百裡東君硬拉出來喝酒，晚上被溫壺酒用一種研究珍稀物種的目光上下打量，日子過得比他在茶攤上蹲著的那些天熱鬨了十倍不止。
今天他終於能上路了。
官道上的晨霧還沒散儘，東邊的天際線上浮著一層淡金色的朝霞，將路邊的麥田染成半青半金的顏色。
兩匹馬並肩走在官道上，馬蹄踏在夯實的路麵上發出沉悶的節奏聲。
準確地說，是一匹馬，和一個人。
孟然騎著一匹黑色的矮腳馬，那是百裡東君幫他找來的，據說是一個販馬的老主顧用兩壇東歸酒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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