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綠茶五妹光臨小酒館，表麵乖巧背地裡瘋狂宣示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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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點半。
雲水弄的青石板上結了一層白霜。
冷空氣凍得人骨頭發脆。
陸聽舟站在院子的水槽邊。
擰開黃銅龍頭。捧了一把冰涼的地下水潑在臉上。
水珠順著下巴往下滴。
他扯過毛巾胡亂擦了兩把。
走到前廳。雙手抓住卷簾門底部的鐵拉手。
往上一推。
“嘩啦——”
生鏽的鐵皮卷進頂部的滾筒。
清晨的冷風瞬間灌進小酒館。
陸聽舟動作停住了。
門外台階下，站著個人。
沈家五妹，沈幼楚。
她背著一個一米多高的黑色帆布畫板包。
包底拖在青磚地上，沾滿了黑泥。
她身上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長裙。裙擺上東一塊西一塊，全是乾涸的暗紅色顏料。
像是不小心沾上的血跡。
陸聽舟皺起眉。
視線往下落。
沈幼楚光著兩條小腿。
膝蓋上破了一大塊皮。血肉模糊。
傷口周圍胡亂貼著幾個便利店買來的廉價創可貼。
邊緣翹起，根本蓋不住往外滲的血絲。
聽到卷簾門拉開的聲音。
沈幼楚抬起頭。
亂糟糟的頭發貼在臉頰上。
眼眶通紅，蓄滿了眼淚。
鼻尖凍得發紫。
“哥哥……”
她喊了一聲。聲音發著抖，帶著濃重的鼻音。
下一秒。
她鬆開手。
那個巨大的黑色畫板包砸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分量極重。砸得青石板上的白霜都震飛了。
沈幼楚往前跑了兩步。
直接撲進陸聽舟懷裡。
雙手死死環住他的腰。臉埋進那件灰色的舊棉T恤裡。
“哥哥，我好害怕。”
她哭出聲來。眼淚瞬間洇濕了陸聽舟胸前的布料。
溫熱的液體貼著皮膚。
陸聽舟被撞得往後退了半步。
後背靠在門框上。
他沒回抱她。雙手懸在半空。
空氣裡飄來一股刺鼻的鬆節油味，混著淡淡的血腥氣。
“你怎麼弄的？”
陸聽舟看著她膝蓋上的傷。
這小丫頭在沈家平時連走路都怕踩死螞蟻。
現在這副鬼樣子，像是剛從車禍現場爬出來。
“學校太黑了。”
沈幼楚把臉埋得更深。雙手抓緊陸聽舟背後的衣服。
指甲隔著布料掐進肉裡。
“鐵絲網好高。我爬牆摔下來了。”
她抽噎著，單薄的肩膀劇烈抖動。
“他們把我關在裡麵。我一個人，畫不出畫。”
“我想你。我想聞你身上的味道。”
聲音軟糯。透著一股讓人無法拒絕的可憐。
陸聽舟歎了口氣。
在沈家二十二年。這小五雖然膽子小，遇到事總往後躲。
但也沒像其他幾個姐姐那樣指著鼻子罵過他。
他伸手，揪住沈幼楚的後衣領。
把她從懷裡稍微拉開一點距離。
“別把鼻涕擦我衣服上。”
陸聽舟聲音平淡。
“進來。去水槽把傷口洗了。”
沈幼楚紅著眼眶，乖巧地點頭。
她剛準備邁進門檻。
“噠。噠。噠。”
巷子口傳來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的聲音。
腳步聲很重，帶著明顯的拖遝。
陸聽舟抬眼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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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梧和沈知音並排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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