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萬全指著病床上的沈傲天。手指發抖。
“三個億的窟窿！你去填？”
“爸，不就是三個億嗎。”
沈傲天捂著臉，梗著脖子。滿臉不服氣。
“大姐隨便簽個字不就有了。我那是為了沈家鋪路！”
“你大姐失聯了！”沈萬全吼了一嗓子。
震得輸液架上的玻璃瓶嗡嗡作響。
“公司股價暴跌！催債的把老子的手機都打爆了！”
“你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沈家遲早被你作死！”
沈傲天愣住了。
大姐失聯了？公司暴雷了？
他腦子嗡嗡作響。
這怎麼可能。沈清梧可是個工作狂，發燒三十九度都要開會的機器。
怎麼會在這節骨眼上消失？
沈母呆呆地看著這一切。
她鬆開了拉著沈萬全的手。
往後退了兩步。腳跟磕在一張不鏽鋼圓凳上。
圓凳在地磚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她看著病床上那個隻會惹禍、隻會嚎叫的親兒子。
腦子裡突然閃過陸聽舟的臉。
以前在家裡。
不管出了多大的事。哪怕是沈妄打遊戲砸了讚助商的場子，或者是公司公關危機。
陸聽舟總是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T恤。
端著一杯溫水走到她麵前。
“媽，水溫正好。先把偏頭痛的藥吃了。”
“公關稿我已經讓部門發下去了。三姐那邊我也去道過歉了。您別急。”
那時候。天塌下來都有那個假少爺頂著。
他像個永遠不會累的永動機。
把大姐的暴躁、二姐的失眠、三姐的狂怒，全都穩穩當當地接住。
把整個沈家咬合得嚴絲合縫。
現在這個核心的齒輪被拔掉了。
沈家這台龐大的機器，直接散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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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捂住臉。
眼淚順著指縫流下來。砸在名貴的真絲披肩上。
她後悔了。
腸子都悔青了。
血緣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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