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手裡攥著一塊灰撲撲的抹布。
小啞巴盯著喬安安手裡的空碗。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敵意。
洗碗。掃地。端盤子。
這都是她的活。
她好不容易靠擦桌子換來一口熱飯，現在來個搶飯碗的。
這怎麼行。
小啞巴後背弓起。
像隻護食的野獸。衝著喬安安齜開嘴。
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
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威脅聲。
手裡的抹布被她捏得滴答往下漏水。
喬安安被這小丫頭的氣勢震住了。
她往後退了一步。
“那個……小妹妹。我隻是洗個碗……”
“乾什麼呢？”
李建國穿著那套不合身的藍化纖保安服，大步邁進門檻。
他剛在門外給幾個探店博主發完便簽號。
一進門，就看到個穿藍布褂子的女人端著碗。
老頭上下打量了喬安安一眼。
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國宴大廚的挑剔毛病又犯了。
“你這端碗的姿勢，誰教你的？”
李建國指著她的手。
“大拇指摳進碗沿了！客人的口水全沾你手上。臟不臟？”
老頭走過去，拿保安棍敲了敲木桌。
“肩膀不平。手腕發抖。端個盤子像端個定時炸彈。”
“就你這儀態，去大排檔刷盤子都沒人要。還想在這伺候局？”
喬安安從小到大養尊處優。
吃飯都有傭人拉椅子。哪裡學過怎麼端盤子。
被一個保安打扮的老頭劈頭蓋臉一頓訓。
她委屈得眼眶發紅。
“我……我會學的！”
她咬著牙。端著粗瓷大碗往後廚走。
腳上的高跟鞋早跑丟了。光腳踩在水泥地上，還有些打滑。
“讓開。”
她繞過齜牙的小啞巴。伸手去掀廚房的布門簾。
地麵剛好有剛才滴下的一灘水。
腳底一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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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安整個人往前一撲。
“哐當！”
手裡的粗瓷大碗飛了出去。砸在水槽邊緣。
碎成兩半。
碎瓷片濺開，落在青磚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喬安安雙手撐著地麵。掌心擦破了皮。
小啞巴嚇得往後一縮。
李建國直搖頭，連連歎氣。
“笨手笨腳。這不純屬添亂嘛。”
陸聽舟站在櫃台後。
按壓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他就是想躺平當條鹹魚。這酒館一天天的，不是神經病就是惹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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