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掃地大媽竟是隱退的黑道大嫂，這老街水深得淹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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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過老街。卷起幾片枯葉。
大媽粗壯的手臂露在外麵。
那條暗紅色的蜈蚣刀疤。從手腕一路爬到手肘。
肉皮翻卷愈合後的痕跡，透著當年下刀的狠辣。
對門雜貨鋪前。
老趙蹲在門檻邊。磕了磕手裡的旱煙鍋。
火星子落在青石板上。滅了。
“紅姐。”老趙吐出一口混濁的煙圈。“這幫不長眼的。惹誰不好。”
聲音不大。但順著風飄進了幾個街坊的耳朵裡。
王胖子手裡的剔骨刀懸在半空。
李大媽剛端起的茶缸停住了。
老街坊們互相看了一眼。腳下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
讓出一大片空地。
十年前的京城南城。
地下勢力提起紅姐，誰不豎大拇指。
一把開了刃的西瓜刀，從街頭砍到街尾。硬是保住了她男人的地盤。
後來對頭倒台，她男人進去了。
她把手底下的場子一散。金盆洗手。
跑到這鳥不拉屎的雲水弄，套上個紅袖章。拿起了竹掃帚。
掃地養老。再沒過問江湖事。
保鏢隊伍裡。
有幾個歲數大的，聽到老趙那聲嘀咕。
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他們混安保這行的，多少在社會上摸過爬過。
紅姐這名號，當年能止小兒夜啼。
“大、大嫂……”
一個三十多歲的保鏢副手，咽了口乾澀的唾沫。
喉結艱難地滾了一下。腿肚子開始打轉。
他往後縮。連帶著旁邊幾個保鏢也跟著後退。
剛才那種黑壓壓的囂張陣型，直接散了個乾淨。
大媽沒理會那些震驚的眼神。
她把手裡的長柄竹掃帚豎起來。
“咚。”
竹柄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不管你們是誰家養的狗。”
她抬起粗糙的手指，指著聽雨酒館半敞的黑漆木門。
“陸老板這店。我紅姐保了。”
她摸了摸腦袋。
“老娘疼了十年的偏頭風。去協和看了幾十回都沒治好。”
她轉頭看了一眼門內的陸聽舟。
“陸老板昨天給我倒了一杯醒神茶。”
“一杯茶下肚。頭不疼了。覺也睡踏實了。”
大媽把掃帚往前一橫。擋在台階前。
“誰敢砸他的店，就是砸我紅姐的藥罐子。”
她盯著輪椅上的沈傲天。
“越過這把掃帚半步。我要你們橫著出去。”
聲音不高。但帶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沈傲天坐在輪椅上。
冷汗把後背的真絲襯衫濕透了。貼在肉上，冰涼。
他看著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保鏢。
那個壯得像熊的隊長，還在泥坑裡翻著白眼吐白沫。
再看看擋在門前像尊殺神一樣的胖大媽。
右腿斷骨的地方，傳來一陣鑽心的抽痛。
他怕了。
骨子裡的欺軟怕硬在這一刻占了絕對上風。
“退！往後退！”
沈傲天聲音發劈。雙手死死抓著輪椅的金屬扶手。
指甲摳在金屬上，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推我走！回車上！”
剩下的保鏢如蒙大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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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顧不上地上還在哼哼的同伴。
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推住輪椅把手。
轉過身。
橡膠輪胎在青石板上碾出急促的摩擦聲。
一群人像逃命的兔子，朝著巷子口的邁巴赫狂奔。
跑得太急，連掉在地上的黑色對講機都沒人敢彎腰去撿。
車門拉開。輪椅被粗暴地塞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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