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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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吳錦源的聲音落下，林川立刻從剛才的狀態裡抽離出來，站直身體，臉上的笑意和張揚瞬間收了回去，又變成了那個安靜隨意的林川。
前後不過一秒。
房間裡的幾個人卻都看得清清楚楚。
副導演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手裡的筆始終停在半空，像是突然忘了自己原本準備記錄什麼。
吳錦源也沒有馬上說話，隻是隔著鏡片打量著林川。
剛才還是燕洵，轉眼就回到了本人狀態。
這切換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林川見他們都不說話，低頭整理了一下袖口，語氣平靜地問道：“是哪裡有問題嗎？”
“沒問題。”
吳錦源終於開口，卻沒有解釋，隻是轉過身，靠近旁邊的製片人，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兩人的聲音不大，林川沒有刻意去聽，隻能看見製片人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驚喜，隨後連連點頭。
旁邊的編劇也湊了過去，幾個人迅速交換著意見。
副導演站在原地，臉上的遲疑已經消失了大半。
他原本擔心林川隻能演那種冷淡寡言的角色，可剛才那段表演，已經把他的顧慮全部打碎。
這哪裡是調不過來。
根本就是想演什麼，就能立刻變成什麼。
沒過多久，副導演從桌上拿起另一份劇本，快步走到林川麵前。
“再試一段。”
他說著，將劇本遞了過去。
“燕洵後期，九幽台。”
林川接過紙張，目光落在上麵的幾行字上。
這是燕洵人生徹底轉折後的戲份。
父親被殺，族人儘滅，曾經被保護得很好的質子，一夜之間失去所有依靠。那種恨不能直接發泄出來，隻能壓在骨子裡的感覺，和前期的少年公子完全不同。
“看看你能不能演出另一種狀態。”副導演補充道，“不用太長，抓住情緒就行。”
林川低頭看了兩眼，隨後點了點頭。
“可以。”
聽見這句話，房間裡的工作人員全都圍了過來。
剛才那段戲已經讓他們覺得意外，現在自然想看看林川是不是真能把前後期完全不同的燕洵都演出來。
有人搬開了旁邊的椅子，有人收起桌上的雜物，給房間中間留出了一片空地。
林川沒有急著進入狀態，隻是拿著劇本往後退了兩步。
他垂下眼，手指輕輕捏著紙頁，肩膀也慢慢沉了下來。
剛才那種懶散的貴公子氣質，一點點從他身上消失。
房間裡逐漸安靜下來。
林川緩緩抬起頭。
他的眼神已經變了。
那裡麵沒有前期燕洵的輕鬆，也沒有麵對危險時的漫不經心，隻剩下壓得極深的恨意。眼底泛著明顯的紅，臉上的肌肉卻沒有任何誇張變化。
越是平靜，越讓人覺得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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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前方，像是在看一座剛剛發生過屠殺的高台。
地上躺著家人的屍體，周圍站著冷眼旁觀的敵人，而他隻能站在那裡，連替他們收屍都做不到。
林川的嘴唇動了一下，聲音壓得極低。
“你們滿意了嗎？”
簡單的一句話，卻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
他的呼吸很慢，手背上的青筋卻逐漸繃了起來。
“父親死了，母親死了，燕北沒了，連我最後一點念想，也被你們踩在了腳下。”
說到這裡，他停了片刻。
不是忘詞，而是像有太多話堵在胸口，根本不知道該先說哪一句。
編劇下意識攥緊了手裡的劇本。
林川抬起眼，眼中的紅意更重，聲音依舊沙啞。
“可你們為什麼還要留著我？”
“是想看我活著，還是想看我跪下來求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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