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後來把外套洗乾淨了，還給你了。”
“嗯。”
薑佩瑤抬起眼睛看著他。
“可你當時什麼都沒說。”
林川夾起一塊毛肚，放進自己的碗裡。
“說什麼？”
“比如……問我為什麼哭。”
“你不是說眼睛進水了嗎？”
“你還真信啊？”
“不然呢？”
薑佩瑤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林川，你這個人有時候挺聰明，有時候又笨得離譜。”
“謝謝誇獎。”
“我沒誇你。”
兩人對視了一眼。
火鍋店裡人聲嘈雜，鍋底不斷翻滾，旁邊還有服務員推著餐車經過。
可這一刻，他們都沒有立刻移開視線。
薑佩瑤先低下了頭，耳朵微微泛紅。
林川也收回目光，慢慢喝了一口飲料。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奇怪。
為了緩解尷尬，薑佩瑤拿起旁邊的酒瓶，給兩人的杯子倒滿。
“喝點？”
“你不是不能喝酒嗎？”
“今天想喝。”
“為什麼？”
薑佩瑤晃了晃杯子，輕聲說道：“因為見到了很久沒見的人。”
林川看著她，沒有說話。
兩人碰了一下杯。
酒不算烈，但喝得快了，依舊容易上頭。
幾杯下肚以後，薑佩瑤的臉頰已經泛起了紅暈。
她托著下巴，盯著林川看了好一會兒。
“你最近是不是談戀愛了？”
“沒有。”
“真的？”
“真的。”
“那你為什麼看起來這麼開心？”
“我有嗎？”
“有。”
薑佩瑤伸出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以前遇到試鏡失敗，能鬱悶好幾天。現在倒好，坐在這裡跟沒事人一樣。”
林川笑了笑。
“人總會變的。”
“那你變成什麼樣了？”
這個問題，林川沒有馬上回答。
他想說，自己已經死過一次了。
想說，前世那些遺憾和不甘，已經給了他重新來過的機會。
可這些話，他不能告訴任何人。
“變得更想活得明白一點。”
林川端起酒杯，輕聲說道：“以前總覺得機會來了就能改變一切，後來才發現，機會來了，也得自己抓住。”
薑佩瑤看著他，眼神漸漸認真起來。
“那你現在抓住了嗎？”
“正在抓。”
“包括我嗎？”
她的聲音很輕。
林川抬起頭。
薑佩瑤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連忙端起酒杯，低頭喝了一口。
可她的耳朵更紅了。
林川沒有追問，隻是安靜地看著她。
這一頓飯，兩個人吃了很久。
等走出火鍋店的時候，夜風迎麵吹來，薑佩瑤的腳步明顯有些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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