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不過對魔力無限的白蘭來說,催生一盆和催生一堆並沒有本質的區別。
白蘭很快便將治療用的草藥催生完畢。隨後,他抱著剩下的那大一包種子來到樹屋外的空地上,將其均勻地灑入藥田。
隨著磅礴而溫柔的自然魔力澎湃湧出,原本乾癟的種子在短短數秒內破土、抽芽、綻放,眨眼間便化作了一整片搖曳生姿的藥草。
搞定工作後,白蘭回到樹屋外,和會長一起靜靜等待著裡麵的手術結果。
不知過去了多久,內室裡終於傳來了波琉西卡婆婆如釋重負的吐氣聲:
“好了,手術完成了。”
白蘭和會長立刻推門走了進去。
病床上,艾露莎仍處於麻醉的昏迷狀態。原先遮擋著右眼的黑色眼罩已經被一圈圈潔白的紗布所替代。看著那厚厚的紗布,兩人的心不由得提了起來。
馬卡洛夫會長有些緊張地問道:
“結果如何?”
“手術很成功,但眼部神經還需要一段時間和義眼進行融合。過幾天等紗布拆下來,就能見分曉了。”
“那就好。”白蘭聽到結果也放鬆下來。
“艾露莎留下住院觀察,你們兩個給我滾回去!我最討厭人類了。”
“知道了,知道了,馬上走”馬卡洛夫語氣雖然隨意,但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欣慰與笑意。
“好的,艾露莎就拜托婆婆您了,種子已經在樹屋西邊的田裡催生好了。”白蘭聽到手術成功也很開心,笑著道別
“嗯,拿著”
波流西卡看隨手將一袋東西交給白蘭,是幫忙的報酬。她的臉色還是如往常那般緊繃嚴肅,但沒有不耐煩的回應就說明心情其實不錯。
隨後,一老一少便在婆婆的驅趕聲中離開了樹屋。
————
數日後,陽光和煦。
樹屋中,波流西卡站在床邊,正動作輕柔地將纏繞在艾露莎頭上的紗布一圈圈解開。
當最後一層紗布滑落,波琉西卡從口袋裡掏出一麵小巧的黃銅鏡遞到艾露莎手中,示意她自己看看結果:
“怎麼樣?”
艾露莎握著鏡柄,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有些發白。她深吸了一口氣,隨後緩緩睜開了那隻閉合已久的右眼。
起初,視線還有些模糊,但隨著瞳孔聚焦,鏡子裡清晰地倒映出了自己完整的麵容。兩隻明亮而澄澈的眼眸同時在鏡中眨動。
艾露莎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微微張開小嘴,瞳孔因為極度的不可思議而輕微顫抖著。像是對現實感到夢幻而有些不敢相信。
心聲如驚雷般炸響——“治好了!”
“你聽到了嗎?”艾露莎的遲遲不回讓波琉西卡婆婆不耐的再次詢問
“可以了!”艾露莎的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雀躍與顫音。
“既然好了,那就快點離開這裡吧,因為我一向很討厭人類了”波琉西卡婆婆一邊說著,一邊轉身看向艾露莎。
此時,被巨大驚喜席卷的艾露莎,臉上已經徹底綻放出了一抹燦爛無比的笑容,喜悅的淚水不受控製的噴湧而出,隻是——
波琉西卡婆婆在看清艾露莎的臉後,卻瞬間臉色驟變,眼神裡充滿了不可置信的驚愕。
“等一下,你的眼睛……”
艾露莎一愣,疑惑地抬頭望向婆婆。
“有一邊的眼睛……沒辦法流淚。”波琉西卡的聲音在顫抖。
她不可置信的急忙轉過身去,慌忙地翻閱起桌上堆積如山的醫書,額頭上滲出了冷汗,嘴裡焦急地嘟囔著:
“這不可能啊!我調配的藥方明明很完美!再說......”
艾露莎的心咯噔一下。她再次舉起鏡子看去,果然,隻有一隻眼睛在不斷淌下淚水。
短暫的沉默後,剛剛攀上巔峰的愉悅心情漸漸沉落了下來。但很快,艾露莎看著鏡子,卻忽然釋懷了。
她重新抬起頭,迎著波琉西卡焦躁自責的視線,臉上勾勒出一個動人至極、毫無陰霾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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