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旋轉。
她一聲清喝，把那道掌力推了出去。
藍色水光劃出一道弧線，帶著層層疊疊的暗勁。
蘇塵看得很清楚。
那暗勁一共有五層。
疊浪的陣法以七層為界。
五層還不夠。
他的手掌還是接住了。
水光在他掌心炸開的時候，他的腳步微微往後退了半寸，然後站住了。
陸靈汐喘著氣，看著蘇塵腳下那半寸的距離，胸口起伏了兩下。
她沒看錯——他確實退了半寸。
“……你到底是什麼修為？”
蘇塵把掌心的水漬甩掉，沒有回答。
陸靈汐咬了咬牙，雙掌再次收回胸前。
這一次她結印的速度比前兩次都快，指尖翻飛的瞬間，一股比之前強出至少兩倍的靈力波動從她周身蔓延開來。
玄階上品功法碧濤訣第三式“海嘯”。
這不是她這個修為階段該掌握的招數，但她練成了。
青色的水光在她掌間翻湧成型的時候，溫素心的眉頭皺了一下。
江慕柔往前邁了半步，像是隨時準備衝上去攔住。
陸靈汐把這一招推出去的時候，聲音比她預想的大了一些。
蘇塵看著那道比自己預想中強出一截的水光迎麵而來，忽然覺得有一點久違的、熟悉的興奮感在胸口翻了一下。
他右手搭上腰側的赤宸焚天劍柄。
沒有拔劍。
隻是握著劍鞘橫在身前。
劍鞘表麵的暗紋微微亮了一瞬——
那道水光撞上劍鞘的時候，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然後被彈開了。
陸靈汐站在三步開外，胸口起伏著，目光緊盯著蘇塵。
蘇塵握著劍鞘，看了陸靈汐一眼。
“……你還有招嗎？”
陸靈汐的嘴唇微微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蘇塵把劍放回腰側，看著她，語氣平平的補了一句。
“你的碧波掌練得不錯，但第三式的發力點偏了，所以靈力流轉會有半息的停滯。”
“碧濤訣三式你都能用出來，但第二式浪疊的暗勁層數不夠，隻有五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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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推到七層，那一掌的威力能翻一倍。”
陸靈汐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蘇塵轉身走回石桌邊坐下。
端起自己那杯已經放溫了的靈酒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感覺到沈清辭的目光落在自己側臉上。
他偏頭看了沈清辭一眼。
沈清辭正端著自己的酒杯，目光安靜而筆直地看著他。
“……看什麼？”
沈清辭把酒杯送到唇邊喝了一口。
“你剛才那個握劍鞘的動作，是你那套自創劍訣的第一式起手。”
蘇塵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
“……你知道？”
“前世你用過。”
沈清辭把酒杯放下，目光沒有移開。
“焚天雷火劍訣。”
“尊階下品。”
“共七式。”
“你在至尊境突破的時候自創的。”
蘇塵坐在那裡，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一下。
前世突破至尊境的那天夜裡，他獨自坐在何雲峰後山的一塊大石頭上。
體內剛剛突破的火靈力翻湧不息，像一鍋燒開的岩漿在經脈裡橫衝直撞。
他握著那柄用了五百多年的舊劍，站起來對著夜色練了一整夜的劍。
每一劍的軌跡都不是他事先想好的，是體內的火靈力帶著他的手在走。
第一式“赤焰初起”是第一劍落下的時刻。
火靈力從丹田湧向劍身，劍尖燃起一點赤芒，像黎明前的第一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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