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溫素心：我是師姐我什麼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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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台上的酒已經喝了三輪。
溫素心那壇靈酒看著不大，倒出來的量卻出奇的多，像一隻永遠倒不完的聚寶盆。
沈清辭坐在石凳上，脊背依舊挺得筆直，酒杯端在手裡，姿態端莊得像在出席什麼正式場合。
但蘇塵注意到她的耳尖有一層極淡的粉，在暮色裡幾乎看不出來，可他一偏頭就能看見。
那個顏色和她平時清冷的膚色不太一樣，像冰麵上浮了一層極薄的晚霞。
溫素心放下酒杯，目光從沈清辭臉上移到蘇塵身上，又從蘇塵身上移回沈清辭臉上，來來回回掃了兩三遍，嘴角掛著一層似笑非笑的弧度。
“七妹，你今天帶小師侄來，是來喝酒的還是來顯擺的？”
“你這個寶貝徒弟剛才那一手，可把我這新收的小徒弟打擊得不輕。”
沈清辭端著酒杯喝了一口，語氣平平的，耳尖那層淡淡的粉沒有退，但神色依舊端得穩穩當當。
“顯擺什麼？”
“本座隻是帶他來喝師姐的酒罷了。”
“是你那個小徒弟自己非要跟他打，本座又沒有攔著。”
“況且她剛才那幾招也用得不錯，隻是火候還差了一些。”
溫素心笑了一聲，端著酒壺又給沈清辭滿上了一杯，語氣裡帶著一種溫和的、了然於胸的從容。
“好好好，是靈汐自己非要打的，跟你家這位小師侄沒關係，跟我們七妹更沒有關係。”
“不過說真的，你那位徒弟剛才那幾下，我可看出來了，那根本不是一個剛入道一個多月的凝元境修士該有的反應速度。”
“他那根手指頭戳出去的時候，落點準得嚇人，像練了幾百年似的。”
蘇塵坐在旁邊，低頭看著自己杯中的酒液，沒有接話，隻是把手裡的酒杯轉了半圈。
他感覺到溫素心的目光在自己臉上停了一瞬，那道視線帶著探究的意味，但也沒有追問下去。
江慕柔站在溫素心身側，替溫素心添了半杯酒，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語氣比溫素心輕一些，嗓音裡帶著一種溫和的認真。
“師尊，剛才蘇師弟那幾招確實不像是尋常凝元境修士能打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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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他最後用劍鞘接住師妹那一掌的時候，劍鞘表麵的紋路亮了一下，像是在回應他體內的靈力。”
蘇塵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喝酒，心裡卻在想
這碧濤峰大弟子果然眼力不錯，隻不過她大概猜不到那柄劍的真正來曆。
溫素心看了江慕柔一眼，又看了看蘇塵腰側那柄暗紅色的古劍，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一種點到為止的寬容。
“行了，人家有什麼秘法，那是人家何雲峰的事，咱們碧濤峰的人管不著。”
“不過七妹，你這徒弟長得好看、修為進步快、劍法底子也不差——你在哪兒撿到這種寶貝的？”
“改天也帶師姐去撿一個回來。”
沈清辭放下酒杯，神色終於有了一絲極淡的鬆動，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溪邊撿的。”
“那條溪現在乾了，師姐去了也撿不到。”
溫素心搖了搖頭，舉起酒杯喝了一口，笑意更深了。
“乾了？”
“我看是被人撿走了，連水都一並帶回去了。”
沈清辭沒有接話，但蘇塵注意到她的嘴角又彎了一點。
夜色又深了一分。
露台邊緣的水晶風鈴被山風拂過，發出細碎的聲響。
溫素心放下酒杯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像是終於決定結束這場酒局。
“行了，酒也喝了，人也見了，天也黑了。”
“七妹你帶著小師侄早點回去休息吧，靈汐那丫頭剛才打完架就跑回房裡去了，估計這會兒正對著被子發呆呢，也不知道在琢磨什麼。”
沈清辭站起來，蘇塵也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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