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突然的靠近而微微睜大了的琉璃色眼眸，開口說了一句。
“……我想看看你。”
“本座就在這裡，你看什麼？”
“看你臉紅的樣子。”
沈清辭的臉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又紅了一度，紅得徹底又乾脆，像一層薄薄的紅釉從耳根一路燒到了顴骨。
“本座……本座沒有臉紅。”
“你臉紅了。”
“沒有。”
“你自己摸一下。”
沈清辭沒有摸，但她把臉偏開了，目光落在旁邊的牆壁上，像一隻正在試圖通過轉移視線來逃避現實的貓。
“……你離本座太近了。”
“你以前抱著我睡覺的時候，怎麼不嫌我離你太近？”
沈清辭的嘴唇微微張了一下，又合上了，像是被精準地堵住了所有辯解的理由。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那是晚上。”
“現在是白天。”
“天快黑了。”
“算傍晚。”
沈清辭的詞庫又空了。
蘇塵看著她那張又紅又燙的臉，忽然覺得前世的自己錯過了很多有趣的畫麵。
“……你再說一遍。”
“什麼？”
“你剛才說天快黑了？”
“嗯。”
“所以天黑之後就可以靠這麼近了？”
蘇塵想了一下，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語氣帶著一種極其篤定的、像在陳述什麼既定事實一樣的平靜和坦然。
“……天黑之後比這更近也不是不行。”
沈清辭的那點冷靜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徹底碎了。
她偏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蘇塵，看著他那雙在暮色裡帶著一層溫潤琥珀色光澤的丹鳳眼，距離近到她能從那雙眼睛裡看見自己此刻通紅的臉。
“……你是不是故意的？”
蘇塵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嘴角彎了一下。
“是。”
“蘇塵——”
“我是故意的。”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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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又羞又急地開口，尾音帶著一絲幾乎要破音的、試圖維持體麵卻又明顯力不從心的急迫。
“你是故意的你還說！”
“你說了我才知道我是故意的。”
“你這……”
沈清辭終於在無計可施之餘輕輕跺了一下腳，腳掌在木盆裡濺起一小片溫熱的水花，潑在床沿的布料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壞徒兒。”
她說出那三個字的時候，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軟了很多，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像在抱怨又像在撒嬌的尾音，半點殺傷力都沒有。
蘇塵看著她那張燒紅了的臉，聽著她那句軟綿綿的“壞徒兒”，像是被那句完全沒有威懾力的話逗得來了興趣，又往前湊近了半寸，鼻尖幾乎要碰上她的鼻尖。
“……我還敢當衝師逆徒呢。”
他說出那五個字的時候，沈清辭的身體明顯僵了一瞬，連呼吸都像是被打斷了一下。
然後蘇塵的手指動了。
他的右手從她肩側滑下來，落在她腰側的位置，隔著寢衣薄薄的布料，在她腰線上極輕地捏了一下。
沈清辭整個人像被電到了一樣猛地顫了一下，喉嚨裡溢出一聲極輕的、短促的、帶著顫音的輕哼。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絲真實的、帶著羞惱的製止。
“蘇塵！”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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