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遠離黑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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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不能怎麼樣。”
淩飄聳聳肩，語氣自然。
他很清楚，剛才看似他能將椿製服，不過是因為對方隻是在玩鬨。
若是她認真起來，恐怕隻有清宵或者汐趕來，才有可能留住。
“可……你不會的。”
他的語氣篤定。
“哦？”
椿挑了挑眉，藤蔓攀上了他的腳踝，
“為什麼不會？”
“因為你要是真想動手，就不會現在停下來了，對吧？”
淩飄低頭瞥了眼腳踝上纏著的藤蔓，接著道：
“再說，你也清楚我在做什麼——我在幫今州城。
要是阿漂……”
淩飄忽然頓了頓——他本想喚“漂泊者”，可那兩個字滑到嘴邊，仿佛下意識般化作了這樣的稱呼。
“要是阿漂知道了，她也會站在我這邊，不會讓你把我帶走的。你說呢？”
“……”
椿的指尖倏地收緊，暴戾的紅光在他眼底一閃而過。
她沉默了許久，呼吸輕而慢，像是在數著什麼，又像是在拚命按捺著什麼。
“……嘖。”
少女舔了舔薄唇，忽然笑了。
“每次都是這樣——我有點討厭你們的使命感了。”
她歪了歪頭，嘴角那點笑意還在，眼瞳深處卻空空蕩蕩，什麼也映不出來。
“就不能讓我，好好儘興一次嗎？”
藤蔓在淩飄腳踝上又收緊了幾分，像是某種無聲的警告，又像是不甘心的糾纏。
他沒有掙紮，隻是用儘可能平和的語氣安撫道：
“今州正處於最關鍵的泡沫時期，倘若無法平穩著陸，隻會讓這個地方雪上加霜，形勢更加嚴峻。我之前的一番心血，可能轉瞬間變成加速今州衰落的催化劑。
等我忙完這件事，就去黑海岸找你，好嗎？”
“你們每次都這麼說。‘等忙完這個’、‘等處理完那個’——你們的使命沒完沒了，我的等待遙遙無期。”
椿的聲音輕輕飄飄，她說著埋怨的話語，卻鬆開藤蔓，退後一步。
“可誰讓你們是索拉裡斯不可或缺的光呢？我會像植物追逐太陽一樣耐心等待，直到我的根係，能纏住你們的整個世界。”
少女的目光牢牢落在眼前的淩飄身上，突然間似乎想到了什麼，瞳孔狡黠地轉了轉：
“不過——有件有趣的事情，我覺得還是該提醒你一下。”
“怎麼了？”
淩飄活動了一下剛剛被攥得發麻的腳踝，隨口問道。
他的內心放鬆了些，開始整合所得到的信息。
在那場溯洄雨中，他曾見過機甲與女漂並肩而立的幻象，並發現自己的長劍能化身機甲。
自那時起，便對自己的穿越有了幾分猜測。
如今椿憑本能找到他，而他由此能基本確定，幻象並非巧合，自己就是那機甲內的存在。
“可我為什麼要和漂泊者一樣失去記憶？甚至連自身實力，也落魄到了最初連對付輕波級，都要依仗劍利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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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也許隻有黑海岸才能給出答案了……”
他思考著今後的安排，椿以手抵臉頰，有些玩味地看著他。
“我需要提醒你的是……”
就在淩飄想要去那個地方探索真相時，她重複了剛才的話語，然後一字一頓地道：
“遠、離、黑、海、岸。”
“……？ ”
少年抬起頭，有些茫然地對上那雙嫵媚的眼睛。
“遠離黑海岸？”他重複了一遍，“為什麼？”
椿沒有立刻回答，她偏過頭，盛典的燈火落在側臉上，將那張精致的麵容切割成明暗兩半。
藤蔓在她腳邊緩緩蠕動，像是無聲的潮汐。
“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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