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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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上午的那場會議？”
長離手托香腮，沉吟道：
“汐於通訊中邀我儘快趕來，其間也提及了此事。我本以為是尋常的上下碰麵，不過——既然是將軍的意思……”
“是我們二人的想法，”
淩飄糾正道，
“她請的人裡，有負責軍務的我與忌炎；有華胥研究院首席研究員相裡要；有天工部方事科新任事務長桃祈；還有什麼天工部商務部部長、天工事務長……以及，今州商會會長，朱老板。”
說到最後那個名字時，他的語調微妙地頓了頓。
“哦？”
長離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絲異樣：
“將軍與朱老板打過交道？”
“早幾天他與汐爭執，我從中調停了幾句。”
淩飄往病床上微微一靠，換了個更自在的姿勢。
“昨日，那位朱老板便托人送了份禮單到我病房，說是感謝我那日的周全。”
“哦？”紅發女子眉梢微挑，“將軍如何處置？”
“收了，還特意張揚了一番。”
少年聳了聳肩。
“夜歸軍如今窮得叮當響，我總不能端著架子，裝什麼清高吧？”
“將軍倒是坦誠，”
長離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隻是這般坦然收下‘心意’，就不怕有人將此事都稟報給汐大人，讓兩位產生隔閡麼？”
“她知道啊。”
淩飄語氣平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
“我早上便同汐談及。她當時還連連歎息，覺得數目太小，於今州的危局無濟於事。”
“將軍還真是……”
紅發女子輕輕笑了一聲，眼底的意味卻更深了幾分。
在重返今州之前，她便暗中調查過這位少年將軍。
得知其無戶籍，她隨即調動人脈，不動聲色地為他補齊了這道身份，以此做為交換，讓汐在能近距離接觸軍隊的同時，與他搭上關係。
她們師徒二人在今州的根基尚淺，但若能爭取到這位對今州萬家有救命之恩的少年，將他穩穩地綁上自己與汐的戰車——那她們離統領今州、護一方太平的願景，便又近了一步。
隻是……
什麼叫你搶了我的車帶我徒弟一路狂飆，還問我老登要不要上車哥帶你飄？
還不待她費心謀劃，如何步步為營地同他綁定，他倒反客為主，竟比她這位師父更上心地盤算起汐的未來。
這位少年將軍在汐和她麵前，坦蕩得近乎赤誠。
心中分明時刻惦念今州，災禍隱患無不周全思慮——可汐口中，他卻是那個甘居幕後之人，以種種方式將她托舉而出：爐邊談話、結好夜歸軍、主持祭典……無一不是在替她造勢。
仿佛已經熟識了多年，仿佛認定了，她會做得比他要好。
可他們分明是初次相見。
莫非……
長離眸光一凝。
莫非這一月的相處，讓他對自己這個弟子，生出些心思來了？
她不由得凝神注視起麵前的少年。
嗯，劍眉星目，麵如冠玉，一身素衣難掩挺拔如鬆的身形，反倒襯出幾分清雋出塵的氣質。
隱約好像還有幾分熟悉……好像在哪裡看過？
——對了！她師父曾提過一位黑發金瞳的異人……可那分明是位女子啊。
“或許正是因為那相似的發色與瞳色，才讓我產生了莫名的熟悉感吧。”
紅發女子輕輕搖了搖頭，試圖驅散腦海中那份怪異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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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怎樣，年少便已麾下萬兜鍪，坐斷今州戰為休——這樣的人傑，倒與她那個胸懷天下的愛徒相配。
更何況，在通訊時，汐提起淩飄時的那副語氣……
嘖嘖嘖。
“長離大人？長離大人？”
紅發女子驀地回神，麵前少年正有幾分好奇地看她，
“長離大人蹙眉凝神的模樣……該不會是在盤算，如何將我方才那番話添油加醋，好讓汐明日會議上多敲打我幾句吧？”
“嗬……將軍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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