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提高物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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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要她……先不動？
她有些困惑於師父的示意，卻還是垂下眸子，斂起幾分情緒。
“嗬。”
朱老板看著她那張沉默的臉，眼中的諷意更濃了幾分。
他慢悠悠地轉著扳指，目光在廳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淩飄身上。
“淩將軍，你說呢？”
男子的笑容忽然熱絡起來，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這事兒到底該怎麼辦，還得您拿個主意。
您領兵打仗是一把好手，這些民政上的事，想必也看得比我們透徹。”
汐抬起眸子，目光落在淩飄身上。
廳內眾人的視線也隨之轉了過去。
少年指尖在輪椅扶手上頓住，他迎著那些目光，神色未變，嘴角揚起一抹漫不經心的弧度。
“朱會長過獎。”
他沉吟片刻開口，聲音不疾不徐，
“糧荒一事，確實棘手。
汐大人顧慮的，大家想必都很明白——官倉一旦放糧，糧商定會借機低價吸納、囤積居奇，待官倉見底，便哄抬市價，百姓屆時反倒愈發食不果腹。
這般手段，古往今來屢試不爽。瑝瓏疆域遼闊，非獨今州一地，倘若商賈處心積慮，巡尉未必能及時將其緝拿歸案。”
朱老板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複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樣：
“將軍說的是，將軍說的是——”
“可朱會長說得也有道理。”
淩飄話鋒一轉，抬眸看向那位富態的商會會長，
“百姓若被饑餓逼入死角，必生暴亂之心。到了那一步，幾個巡尉又如何鎮得住場？”
此言一出，在場響起悉悉索索的聲音，幾人竊竊私語，神色各異。
這話看起來兩邊都不得罪，但實際上，可滿座皆知淩飄與汐私交匪淺，如今偏要裝作不偏不倚的模樣，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莫非……？
朱老板微眯雙目，餘光瞥見汐唇齒微張，麵上儘是驚疑之色，正不可思議地看向淩飄。
這位將軍所言，事先沒有和她通過氣？
果然，同他上次猜測的一樣……
他的嘴角微微一勾，正要開口附和，卻聽淩飄繼續道：
“汐大人有她的道理，朱會長也有他的苦衷。既然雙方各有各的理，那我倒是有個異想天開的法子——”
他目光環伺全場，最終定格在朱老板那張笑眯眯的臉上，
“為何……不試著抬高糧價？”
廳內靜了一瞬，幾個天工部長麵麵相覷，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震驚。
“……將軍這話，汐有些聽不明白。”
汐皺起眉頭，姣好的麵容蒙上了幾分寒霜。
“抬高糧價？這……這不是讓百姓更吃不起糧麼？”
“汐大人別急，聽我說完。”
淩飄抬起手，做了個下壓的手勢。
“朱會長方才說了，糧商顧慮，一是路斷，二是太亂。
路可以掃，亂可以管。可就算路通了、不亂，糧商又憑什麼願意往今州運糧？
所以實際上，路從來不是根本，亂也不是關鍵。真正的問題是——今州的商譽，已經幾乎喪失。
彎刀一役之後，商賈們看到的，不是我們兩周之內就穩住了局麵，而是今州北麵仍存危機，是我們在北落野一戰折損了上萬夜歸軍。他們會冷靜地權衡利弊，算清楚往今州運糧，究竟值不值。”
“這才是汐大人要說的，今州缺糧的根子所在。其實，論存糧，往年的官倉也不過這些；如今有明庭運來糧食，人口又比過去少上許多，本不該缺。
但問題就出在信任機製上——向一個信譽破產的地區輸送糧食，預期收益難以抵補潛在的風險損失。
今州缺的不隻是糧，更是讓糧商願意千裡迢迢賣糧的‘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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