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翻，第二頁是住所使用證明、第三頁是身份信息複印件、第四頁是經營範圍選擇表……每一欄都填得清清楚楚，而且所有的信息都是他自己的。
張安的手頓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對麵那人，腦子裡飛速轉了幾圈，從走進這個大廳到現在，他連一個字都沒填過，一份表格都沒交過。
這些資料是怎麼提前準備好的？而且這些信息，身份證號碼、住址、房產信息，每一條都準確無誤，精確到小數點後一位的那種。
“這是什麼？”張安的聲音比他自己預想得要乾澀一些，“這些資料……”
“是你需要的。”那人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營業執照、稅務登記、對公賬戶的申請材料，都齊了。你拿回去簽個字就行，剩下的事不用你管。”
張安頭皮一陣發麻。他捏著那個牛皮紙袋，指腹在紙麵上摩挲了一下，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一隻跳進了池塘才發現水深得見不到底的青蛙。
“叔請問一下……你……是誰？”
那人聽了這句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笑容很淡，像是早已預料到這個問題，又像是這個問題本身就讓他覺得有趣。
“我單字一個李。”
張安的腦子裡嗡了一聲。李叔。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那人已經站起來了。他沒有多解釋，隻是繞過桌子走到門邊，伸手拉開了門，側身站定，示意張安出去。
“小同誌，辦完了就回吧。你朋友那邊還等著你上線呢。”
張安看了看手裡的牛皮紙袋，又看了看門口那人平靜溫和的麵孔，所有的疑問和驚愕都堵在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點了點頭，把資料裝進包裡，朝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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