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癲癇發作的病人,嘴裡翻來覆去地罵著,聲音含混不清,也不知道是在罵給別人聽還是罵給自己聽。
手機摔在沙發墊上,屏幕還亮著,上麵是蒙陰關口那兩封紮眼的戰報。
他沒招了。
他仰頭靠在沙發背上,盯著天花板,一臉生無可戀。
日光燈管發出嗡嗡的電流聲,像蒼蠅在耳邊盤旋。
“難道我就要這麼灰溜溜地退出6666區的爭霸嗎?難道我要離開我一手創建的天盟,離開……”他的聲音忽然沙啞下來,喉結滾了一下,“離開我親手團結起來的徐州嗎?”
他不過是一個想著用自己一年的積蓄充進率土、爽幾個賽季的人而已。他隻是覺得,率土之濱這種遊戲,底色就是不把盟友當人,就是得狠狠壓力盟友才能出成績。他充了這麼多錢,憑什麼要輸?他覺得他沒做錯什麼。
他起初又不知道青州那麼強,他又不知道晚安那麼有錢。這不是他的錯。
這是晚安的錯。他沒有提前明說他的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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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青州的錯。他們沒有說自己有兩個強團。
是那群底層成員的錯。貪得無厭,為了錢出賣他、摸魚劃水,是他們廢物。
而他,天使辭,沒有問題。
等我有錢了,我要給他們全殺了。我要讓他們跪在我麵前。
晚安有什麼了不起的?不過就是幾個臭錢嗎?
天使辭越想越覺得自己是對的。那股頹廢感從胸口退了一大半,他重新坐直了身子,抓起手機解鎖屏幕,點進率土。
盟頻裡全是毫無戰意的哀嚎,像一鍋煮爛了的粥。私信裡塞滿了謾罵,紅點密密麻麻的,他點都沒點開。他掃了一眼盟成員列表,隻剩下七十來人。其他人要麼退了,要麼正在試圖混進青州,要麼另尋出路去了。
他劃開微信,天使的狗和天使王發了一連串消息,全在問“下一步怎麼辦”。聊天框頂上那個紅色的數字還在不停往上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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