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交疊的發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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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澈握著竹竿,看著河麵上那一片漂著的魚,張了張嘴,過了好幾息才合上。
霧矜甩了甩指尖殘留的電光,偏過頭看他,紅眸在暮色裡亮晶晶的,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得意:“你就說我弄沒弄到魚吧。”
嵐澈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河麵上那一片魚,最後把竹竿往地上一擱,歎了口氣:“……你這是在作弊。”
“比賽之前又沒有規定不能用魔法。”霧矜彎腰把最近的幾條魚撈上來,銀白的發梢沾了些水珠但她渾不在意。
她直起身來,雙手叉腰,紅眸帶著一種揚眉吐氣的從容:“怎麼樣,認不認輸?”
嵐澈看著她那副樣子,嘴角抽了一下,最終還是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
“行行行,你贏了。雖然你用了非常規手段,但咱們事先確實沒規定不許用魔法,這局算你贏。”
“所以,你想讓我做什麼?”
霧矜眨了眨眼睛。
她確實還沒想好。剛才提出賭約的時候滿腦子都是“我要讓他也嘗嘗被命令的滋味”,可真到贏了之後,反而不知道該讓他做什麼了。
跪下來求她?好像太幼稚了。罰他不許吃飯?那她自己也得跟著餓肚子。
讓他三天不許碰她?可她其實也沒有多討厭他碰她……
她的表情微妙地糾結了一下,最後清了清嗓子,故作從容地說:“……我還沒想好。先留著,等我想到了再說。”
“行。”嵐澈乾脆地點了點頭,“反正我是很守信用的,你什麼時候想到了什麼時候說。”
之後兩人美美的享用了大量的烤魚和蔬菜湯。
…………
"差不多了,收拾收拾睡覺吧,明天還得早起趕路。"
吃飽晚飯後的兩人需要準備就寢的工作了。
霧矜聞言抬頭四下看了看——馬車、河灘、灌木叢、黑黢黢的山影。她環顧了一圈,目光最後落回嵐澈身上:"……睡哪兒?"
嵐澈已經走到了馬車旁邊,拍了拍車廂側板,語氣理所當然:"當然睡車廂裡。把座椅放倒就能拚成一張床。"
霧矜站起來,走到他身邊探頭往車廂裡看了看。裡麵的空間不算很大,但睡兩個人的話也不算擁擠,差不多剛剛好。
"所以,"霧矜偏過頭看他,"我們一起睡?"
嵐澈已經把座椅的靠背放倒了,木板拚在一起鋪成一張還算平整的床板,上麵墊了一層薄褥子。
他拍了拍褥麵,笑著偏頭看她:"不然呢?這荒郊野嶺的,你還想單獨搭個帳篷?"
霧矜抿了抿嘴,沒有立刻回答。
"怎麼,你害怕了?"嵐澈的語氣帶著一點故意的促狹。
霧矜不服氣的揚起下巴:"誰害怕了?睡就睡唄,有什麼大不了的,反正平時又不是沒有一起睡過。"
她說著就彎腰鑽進了車廂,踢掉鞋子,在褥子靠裡的一側躺了下來
嵐澈在車外給火堆添上足夠的柴火後才彎腰鑽進車廂。
躺下來的時候身側的褥麵微微下陷,兩人之間隔著大約一個拳頭的距離。
褥子墊得不算厚,木板透過布料傳來的硬度讓霧矜調整了兩下姿勢才找到舒服的躺法。
"這樣睡其實已經算不錯了。"嵐澈仰麵躺著,望著車廂頂板,"如果是直接睡地上的話,又涼又硬,一晚上都睡不踏實。
而且還很有可能遭到各種蟲子的騷擾。
車廂裡肯定比帳篷和睡袋舒服得多。"
黑暗裡傳來霧矜的聲音,帶著一點懶洋洋的鼻音:"你特意解釋這些做什麼?我又沒說不願意。"
嵐澈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麼。
夜越來越深了。
林間偶爾傳來一兩聲短促的鳥鳴,遠處河水的流淌聲斷斷續續地傳進來,像是一首不知名的曲子在不遠處彈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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