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韓子烈,麴伯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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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稍待,臣這就去準備。”
郭圖躬身領命,袁紹對他的態度很滿意。
誰說郭圖是坑主謀士了?
隻要拿捏住他的命門,郭圖一樣好用。
這世上沒有絕對坑的人才,隻有不會用人的主公。
郭圖備上厚禮之後,便隨袁紹前往韓猛府宅。
韓猛本是一流武將,在他受寵的時候,府外也曾門庭若市。
如今他賦閒在家,再無人巴結他了。
門口的大銅門已經染上了灰塵,門外的石板也破敗失修。
這宅院如同韓猛一樣,似乎被人給遺忘了。
雖然沒有管事和護衛在外麵守著,袁紹依舊對郭圖道:
“公則,你進去通稟一下,就說我來拜訪韓猛。”
“啊?!”
郭圖一驚,對袁紹道:
“主公,您親自至此,已是給了韓猛天大的麵子。
他應該出來跪迎主公才是。
又豈有通稟之理?”
袁紹沉聲道:
“讓你去你就去。
必須征得韓猛同意,我才進門。
韓猛若是不想見我,我就一直在此等候。”
“這…臣遵命。”
郭圖這些時日跟在袁紹身邊,已經不知震驚過多少次了。
以往主公雖然禮賢下士,可從未如今日這般,不惜主公的尊嚴,屈尊在府外等候。
此時韓猛正坐在院中與人喝酒,院子正中的槐樹之下擺了一張大方桌,桌上擺滿了酒壺。
他們兩人飲酒,也無其他菜肴,隻有一隻烤全羊。
二人直接上手撕扯羊肉來吃,吃得滿嘴流油。
普通百姓很少能吃到肉食,可韓猛不一樣。
在他得寵的時候,袁紹賞賜過不少錢財。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韓猛雖然被免職,吃吃喝喝還是不成問題。
韓猛穿著暗紅色布衣,兩側絡腮胡淩亂肆意地生長著,明顯是不修邊幅。
與他對飲之人也沒好到哪裡去,此人身材魁梧,穿著灰色布衣,伸手去抓酒碗。
“子烈,你就天天與吾飲酒,別的事情都不乾了?”
子烈是韓猛的表字,韓猛拽下一隻羊腿,咬了一口,而後道:
“主公已經不需要我了。
我在家閒著,還能做什麼?
不喝酒吃肉,難道還能出去討生活?
那豈不是丟主公的臉麵?”
另一個漢子感慨道:
“說得也是。
不過…我看子烈每天練武不輟,應該還未完全放下吧?”
“練武練了一輩子,這習慣改不了啦!”
韓猛眼中露出希冀之色,說道:
“就這麼一直練武,給自己一個希望也好。
萬一有一天…
我是說萬一,主公想要重整旗鼓,討伐曹操呢?
到那時候,主公或許來征召我,當他的先鋒大將!”
“又或者是曹賊攻到冀州,主公征召我出來統兵。
到時候我必身先士卒,與曹賊拚命!
哪怕是豁出這條命為主公擋刀,我韓猛也心甘情願!”
聽著韓猛慷慨激昂的話語,灰衣漢子舉杯喝道:
“好!
子烈真忠臣也!
這杯酒,我敬子烈!”
韓猛亦舉起酒碗,與灰衣漢子碰了一下,而後一飲而儘。
二人喝得濁酒,這一碗酒下肚,韓猛麵色更紅了。
韓猛吐出一口濁氣,說道:
“其實我都知道,這隻是我一廂情願。
主公哪裡還用得上我韓猛呢?
吾此生,怕是難有與主公相見之期了。”
“我也不怪主公,是我中了曹賊的奸計。
那徐晃不講武德,在窄路伏擊於我,又派奸賊史渙放火燒糧。
我丟了糧草,本是死罪。
主公念我過往功績,饒我一命,我已經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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