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李東陽走出綠洲邊緣的時候，夜風把他的衣角吹得啪啪響。
他沒走太遠，就在綠洲外圍那片碎石帶上轉悠。
“大哥。”
他壓低聲音，對著係統聊天頻道說了一句。
王野的聲音從係統頻道裡傳過來，帶著點懶洋洋的調子。
“嗯。”
“我有個問題。”李東陽撓了撓後腦勺，腳步沒停，“咱們為啥不先偽裝一下，再去參加拍賣會？戴個麵具啥的，換身裝扮，這樣不就能躲掉很多麻煩嗎？”
他說著還比劃了一下。
“你想想，我要是戴個頭套進去，誰認得出來是我？拍完東西直接溜，後麵這些破事兒全沒了。”
王野咳咳兩聲。
“你三維多少了？”
“體質9，精神8，能量9。”
“快到10了。”
“對啊，所以我得讓你見識真正的戰鬥。”
李東陽腳步一頓。
“……啥？”
王野的語氣平淡。
“你馬上要突破一級了。一級之後麵對的東西跟零級完全不是一個檔次，來一場戰鬥讓提前開開眼也挺好的。”
“大哥，我……”
王野說，“看看一級打架是什麼節奏，出手有多快，殺意起來的時候是什麼感覺。這些不是別人告訴你就能懂的，得自己親眼看、親身感受那股壓迫感。”
反正王野是不會告訴他，自己潛入深水取石碑後有點累，思考的時候把自己帶進去了，忘了李東陽還是零級。
而自己是二級高手，站在逃生者的巔峰，大多數時間不需要偽裝。
李東陽張了張嘴。
說實話，他有點虛。
“可是萬一來的人太多……”
“來多少我殺多少。”王野的聲音堅定，“你隻管走你的路。”
李東陽深吸一口氣。
“行吧大哥，聽你的。”
他繼續往前走。
碎石帶在腳底下嘎吱嘎吱響，月光從雲縫裡漏出來，把遠處的沙丘輪廓照得清清楚楚。
李東陽一邊走一邊跟王野有一搭沒一搭地聊。
“大哥，你說我突破一級之後，能有多強？”
“看天賦，看戰鬥經驗，看道具……”
“那我……”
“先別想那麼遠。”王野打斷他，“走好腳下的路。”
“好吧好吧。”
李東陽聳了聳肩，目光隨意往前掃了一眼。
然後他的腳步猛地釘在原地。
前方。
三個人影。
從沙丘後麵走出來的。
不是慢悠悠溜達出來的那種。
是衝出來的。
三個人呈扇形散開，腳步快而穩，直奔李東陽而來！
月光照在他們臉上，李東陽看到了冰冷的眼神和手裡反射著寒芒的武器。
一個拿著鋸齒彎刀，一個雙手各持匕首，最後一個手裡凝著一團暗紅色的能量光球。
氣勢都比他強。
一級。
三個全是一級！
李東陽的瞳孔驟縮。
“操。”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然後反應過來更恐怖的事情。
不隻是前麵這三個人。
左側灌木叢裡、右側沙丘後麵、甚至身後更遠的地方……都有人影在晃動。
四麵八方。
全是人！
李東陽轉了一圈，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那些人沒有衝上來，而是在幾百米外停下來，像一群圍觀的禿鷲。
他們在等。
等前麵那三個一級先動手。
等分屍完了去撿骨頭。
“怎麼……”李東陽的聲音有些發顫，“怎麼會有這麼多人？！”
他不是在問前麵那三個一級。
而是四周那些暗影裡的家夥。
少說有上百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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