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世界，相像的地方可多了。人名、地名，還有造出來的物件，都能碰上。前頭許多年走得差不多，到某個時候分了岔，後麵就各過各的。你家鄉有的東西，旁的天地未必沒有。”
路明非站在櫃台邊，聽著聽著，又往門外望了一眼。
那匹火馬終於肯走了，主人翻身上馬，沿著長街慢慢遠去。對麵有個負劍的老人買了兩包點心，小心提著，免得油紙碰到衣服。
再往遠處，樓船正駛向城外。
他剛才隻顧著看船有多大、山有多高，此刻才想起，那些船裡也坐著人。有人出門，有人回家，或許還有人剛剛從自己那一方天地走出來，懷裡揣著件在別人看來毫不起眼的舊東西。
愛蜜莉雅站在門邊，聽了好一陣，輕聲問：“那來到這裡以後，還能回去嗎？”
店主臉上的笑收了些。
“要看本事，也看機緣。來的路就難，回去更不容易。”
他沒把話說滿，朝外麵看了一眼。
“有人在這裡安了家，也有人還在找回去的辦法。都有。”
菜月昴原本倚著櫃台，這時站直了些。
愛蜜莉雅看看昴，往下的追問便停住了。
蕾姆也留意到他站直的動作，走過來時，輕輕碰了碰他的衣袖。
“昴，剛才那張照片，我們回去給姐姐看吧。”
菜月昴低頭看她，慢了半拍才應聲。
“好啊。可惜沒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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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兒再拍一張。”愛蜜莉雅接道，“剛才你一直站在旁邊，應該叫你一起的。”
“那這次得給我留個好位置，不能光拍到後腦勺。”
他說著轉向路明非。路明非抬了抬手裡的手機，算是應了。
路明非將手機在掌心裡轉正。
屏幕已經暗下去了，黑色鏡麵映出他自己半張臉。拇指按下去，剛才拍的那座城又亮了起來。
他忽然挺慶幸，晚上還能回山上吃飯，玩夠了也能回自己的小公寓。窗外那幾台舊空調雖然難看，至少他想看就能再看見。
櫃台後的店主探了探身。
“剛才拍的？”
“嗯。”
路明非把屏幕朝向他。
“這張不錯，船正好過去了。”店主指向鋪子另一邊，“你要拍航圖，站那兒。那一麵能把後頭的城也照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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