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想用四分之一條命和我做生意。”
蘇恩曦徹底安靜。
酒德麻衣停頓數秒。
“這個問題超出我的權限。”
“那就是認識。”
“我隻能回答到這裡。”
她的態度很謹慎,卻等於給出了答案。
路明非也未繼續逼問。
小魔鬼、老板、兩名暗中保護自己很多年的女人。
這些線已經連在一起。
至於完整真相,他以後總會弄明白。
“屍體你可以帶走。”路明非說道,“水廠的痕跡也交給你們處理。”
酒德麻衣略顯意外。
“你願意相信我們?”
“你們要害我,剛才就不會先解釋。”
路明非看了一眼她腰間的短刀。
“而且你們很信自己的老板。他讓你們保護我,你們應該不會轉頭找我麻煩。”
“老板的判斷很少出錯。”酒德麻衣說道。
“所以他說大哥走了,你就真敢一個人進來?”
“他既然這樣說,我就隻需要處理眼前的事情。”
酒德麻衣回答得很自然。
路明非反而多看了她一眼。
“今晚發生的事,可以替我保密嗎?”路明非問。
“可以。”
替路明非隱藏力量,本就在她們的職責範圍之內。
“答應得這麼快?”
“我們很擅長收尾。”
耳機裡的蘇恩曦終於恢複狀態。
“告訴他,隻要預算足夠,明天就能讓這座水廠從地圖上消失。”
路明非看向酒德麻衣耳邊。
“遠處吃薯片的那位,你花錢的語氣很像我一個朋友。”
蘇恩曦下意識說道:“什麼朋友?”
“原來真能聊天。”
蘇恩曦再次沉默。
路明非笑了。
“她叫什麼?”
“蘇恩曦。”
“長腿!”
“他已經聽見你的聲音了。”
“那也不能直接賣隊友啊!”
兩個人隔著耳機爭了幾句。
酒德麻衣聽著路明非和蘇恩曦鬥嘴,心裡的驚訝越來越重。
他的力量、感知和說話方式都與過去不同。那個習慣縮著肩膀、碰到陌生人會下意識避開目光的少年,仿佛在幾天裡突然長出了骨頭。
好在他仍舊願意開玩笑,也沒因獲得力量變得暴戾。
“我叫酒德麻衣。”她主動說道,“以後若要聯係,可以通過這個號碼。”
她從口袋裡取出一張黑色卡片,直接遞給路明非。
路明非接過卡片。
上麵隻有一串電話號碼。
“下次再跟著我,提前打聲招呼。”
“若情況允許,我會通知你。”
“還有,你剛才確實想拔刀吧?”
“職業習慣。”
“忍住挺好。”
酒德麻衣看了他一眼。
路明非不隻聽見了她的心跳,連手掌壓住刀柄時那點摩擦聲也捕捉得清清楚楚。
這份感知已經遠遠超出正常混血種的範圍。
路明非把卡片收好,沿荒路向公交站方向走去。
“長腿。”蘇恩曦叫她。
“嗯。”
“路明非原來的體測檔案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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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廢。”
“他剛才都聽見我咽薯片的聲音了。”
“所以你最好少吃一點。”
“這和薯片有什麼關係!”
酒德麻衣重新展開裹屍袋。
她的動作恢複得很快,心裡卻一直在回放剛才的見麵。
老板害怕的那個人已經離開。
可對路明非的重新認識,才剛剛開始。
……
半小時後。
蘇恩曦確認路明非回到有人活動的街道,才開始整理今晚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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