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河麵的殺戮投矛的威力很大，一旦命中，不說當即收割一條性命，那也是鮮血四濺。
濕熱的鮮血撒在冰麵上，立刻結成了一片片瘢痕。
作為勝利的一方，士兵們的情緒終究要穩定一些。
有了隊友做出示範，後麵趕到的士兵自然有樣學樣，很快也取得了戰果。
而在完成了示範後，加雷斯也沒有就此止步。
他再次率領身邊這批相對精銳的步兵開始渡河。
當然，肯定不能照著蠻人就這麼直接衝上去，剛剛的實踐已經驗證，這樣是不可行的。
他帶著隊伍繞到了蠻人集中通過區域的一側，這才開始有序渡河。
雖然慌亂，但一些眼尖的蠻人還是發現了他們的動作。
隻是，這時它們可做不出上前阻攔的戰略舉動，這隻能催促著它們儘快逃跑。
一層又一層的壓力籠罩在它們身上，它們的動作越來越快。
隻是，慌亂之中的舉止，自然是手忙腳亂，它們的確很急，也的確很忙。
可這些快，這些急，這些忙，卻更多體現在它們不斷揮舞的手臂，和越發猙獰的表情上。
反觀它們前進的距離，誇張一點，便隻能用“還好沒有倒退”來安慰自己。
而加雷斯這邊，看上去不疾不徐，可很快就先一步通過了冰麵。
它們在河對岸列開了陣勢，而這時，這些蠻人也真的成了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擠在霧恩河中央的蠻人陷入了兩難，它們有的繼續向前，試圖衝破加雷斯剛剛形成的封鎖。
有的則原路返回，似乎覺得，這邊才是逃生的出路。
但其實，這些都無所謂了，局勢一旦形成，無論選擇哪條路，其實都是死路。
加雷斯率領的精銳步兵，早已在河岸列陣，長矛斜舉，刀盾成林。
不說真實戰力如何，光是這份架勢，至少足夠唬人。
沖在最前的蠻人剛剛踏上河岸，迎接它們的便是鋪天蓋地的突刺。
沒有那麼多的實戰經驗，整齊劃一的動作，令行禁止的規矩，就是緻勝的法寶。
冰冷的刃口劃破獸皮，鋒銳的矛尖刺入血肉。
這些蠻人連腳跟都沒能站穩，剛剛踩上河岸半步，就被數柄長槍一同貫穿。
健壯的身軀被釘死入冰床，它們的口中翻湧出滾燙的血沫，隻是掙紮了片刻，便僵死在當場。
哪怕是這時，它們的眼睛都沒能合上。
它們難以理解，明明該是一場收割，怎麼就打成了這個樣子。
後麵的蠻人依舊前仆後繼，卻都如同飛蛾撲火。
在加雷斯的喝令下，這些步兵竟然越打越有手感。
他們交替進退，輪換刺殺，腳步越來越沉穩，動作卻越來越利落。
一次又一次，漸漸的，每一次突刺，都伴隨著血花，每一次劈砍，都伴隨著斷肢。
一時之間，蠻人心中的冰冷，竟超越了北境的寒冬。
不隻是這邊，折返逃竄的蠻人，下場更是淒慘。
河岸北側，率領著騎隊，巴克與布雷已經完成了驅趕。
他們姍姍來遲，可戰馬踏碎殘雪，其中的威勢，遠不是步兵可比。
他們的經驗更加豐富，他們的技藝更加嫻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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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需要那麼刻意的指令，就那麼往來之間，一具具屍首便已經分離。
沒有翻盤，沒有僥倖，戰爭的性質已經改變。
這已經變成了一場屠殺，一場最單純的屠殺。
昔日肆虐的蠻人遭遇了人生的滑鐵盧。
它們重新認識了北境，重新認識了北境的領主。
原來，除了雄獅要塞，北境還有這樣一座城池，還有這樣一支軍隊。
隻是，認識是認識了，可為此付出的代價，卻過於慘重，那是它們的生命，隻有一次的生命。
寒風呼嘯，捲走了漫天血腥，也吹散了蠻人最後一絲戰意。
短短一個多小時，上千名蠻人，便沒有一個再能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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