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玄澤的營地部落在霧隱森林最深處,裡麵豁然開朗沒有一點濃霧,宛如一個世外桃源。
說是營地,其實是一座大型城池,周圍用黑色岩石砌成高高的城牆,城門上站著四個獸人守衛。
跟南大陸那臨時營地比起來,簡直是天上地下,裡麵有一座座整齊的石屋,屋頂鋪著發光的苔蘚。
高大的古樹間架著樹屋,用堅韌的藤蔓纏著木板搭成,像掛在半空的閣樓。
樹屋之間連著結實的繩梯,幾個雌性正順著梯子熟練的爬上爬下,手裡拎著剛采的野果,嘻嘻哈哈的聲兒在林子裡飄得老遠。
營地中央有個活水潭,潭水清澈見底,還有魚在水裡遊來遊去。
潭邊圍著幾塊平整的大石頭,其他雌性正坐在上麵搓獸皮,嘴裡哼著輕快的調子,壓根不像過著顛沛流離日子的流浪獸。
而城池周圍都插著骨矛和做好的陷阱,為了防止擅闖者和腐獸,矛尖都淬了毒液,泛著暗紫色的光。
中央偌大的空地上,有一個寬大的擂台,雄性們個個磨拳擦掌的在上麵互相切磋著,周圍時不時發出歡呼聲。
阿沫站在旁邊監督,貓瞳裡沒什麼表情,手裡的長鞭時不時往地上漫不經心的抽打著。
玄澤靠在最高處主石屋門口的石柱上,指尖轉著一枚水藍色的寶石,眼神卻黏在南邊的林道上。
七天了。
從南大陸回來,他就沒怎麼睡過,處理叛徒的餘黨、安撫死去獸人的家屬、清點帶回來的物資……
一堆破事壓得他頭大,可隻要一閒下來,腦子裡就全是林千幽的影子,揮都揮不去。
想起她在溫泉裡炸毛,臉紅得像熟透的野莓,罵他“流氓蛇”,拳頭攥的緊緊的,像隻被踩了尾巴的小獸,凶巴巴的,卻讓人想伸手揉揉。
又想起她從自己營地跑掉時,那決絕的背影,連頭都沒回一下,他有那麼可怕嗎?
玄澤指尖用力,寶石差點被他捏碎,這沒良心的小東西,對她還不夠好?
“首領,叛徒參與的家屬都按規矩處置了,沒留活口。”
一個心腹低著頭進來回話,聲音裡帶著敬畏和顫抖,誰都能看出來,首領這幾天不對勁,跟誰說話都帶著股子火藥味。
“知道了。”
玄澤擺擺手,語氣懶懶散散的,目光還黏在南邊。
心腹咽了口唾沫,又補了句:“南邊來報,說那隻黑豹帶著千幽大人……往南大陸獸王城去了。”
玄澤轉著寶石的手猛地停了。
獸王城?!
那隻蠢豹子是腦子被門夾了?帶著個被通緝的身份往火坑裡跳?
還有那小雌性,就這麼信他?不知道獸王城那幫人眼睛比鷹還尖,她那淨化者的身份要是露了,不知道會被搶成啥樣?
玄澤“噌”地站直身,深綠色的眸子裡冒著火,周身的空氣都冷了三分,墨凜現在都自身難保,真以為能護得住她?
“首領?”心腹嚇得往後縮了縮。
“備坐騎!”
玄澤丟下這句,轉身就往石屋裡走,長袍的下擺掃過石凳,帶倒了上麵的果盤,果子滾了一地。
“啊?”心腹懵了,“您要去哪?”
“南大陸。”玄澤頭也不回,聲音裡帶著股子不容分說的狠勁,“我去會會那位二王子。”
說完又吩咐其他人不用跟著,這次他一個人去,阿沫剛好監督完過來,就聽到這話,貓瞳猛地一縮:
“首領!您一個人去?可您剛回來,部落裡還有一堆事要處理,南大陸那邊……”
“你盯著。”玄澤打斷她,長發在身後甩了個弧度,頓了頓,停下腳步。
“對了,讓人拿幾罐果酒,再拿兩罐蜜果,要上次從蜂鳥族換來的那種。”
說完就轉身走了,這種果酒甜絲絲的不上頭,上次林千幽在南大陸喝了不少,蜜果(蜜餞)也是她吃著說過“好吃”的。
阿沫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又悶又疼。
她怎麼會看不出來?首領這哪是去會二王子,分明還是放心不下那個叫林千幽的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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