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千幽回到房間,坐到木桌前端起桌上的涼茶喝了一口,抬眼望了望窗外,時間還早。
她放下木杯,起身推門就往外走。
門口那兩個守衛見她出來,齊齊低下頭,這次並沒有再攔她,隻是恭恭敬敬地跟在她身後。
林千幽倒也無所謂,跟就跟唄。
現在她可以光明正大在魘城自由活動,也不怕遇見任何人,等於是借了魘王的勢,就算有人心裡不痛快,看她不順眼,那也隻能憋著,不敢明目張膽地招惹她。
當然,這也是因為自己有價值,畢竟魘王的勢可不是那麼好借的!
既如此——那就不能浪費!該囂張的時候囂張,該清醒的時候也得清醒。
想著她很快走到了空地上,順著石階繼續往下走。
兩邊都是鬱鬱蔥蔥的樹木和叫不上名字的花草,風一吹,葉子沙沙響,還時不時有幾聲鳥叫傳來。
兩個守衛一直安安靜靜地跟在後麵,一聲不吭。
走了沒多久,前麵就出現一汪清池,池邊建了座涼亭。
林千幽快步走了進去,倚著石欄往下看,池子裡一群五顏六色的發光魚遊來遊去,倒是悠閒。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就聽見那兩個守衛恭敬的喊道:
“二護法!大人!”
林千幽背對著他們,眼皮都沒動一下,隻是看著池子裡的魚,眼底閃過一絲冷笑。
二護法?伽木?!
嗬,還真是冤家路窄。
伽木聞言挺了挺胸膛,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對著守衛抬了抬手,示意他們免禮。
同時林千幽還注意到,守衛喊的是二護法和大人兩個人,除了伽木,還有一個……聽這稱呼,應該就是青蛇部落的玄冰。
伽木站在那兒,等了半天,見前麵那道纖細的背影壓根沒有回頭的意思,眉頭皺了起來。
難道她沒聽見?可守衛喊得那麼大聲,聾子都該聽見了。
於是伽木清了清嗓子,故意咳得響了些。
林千幽還是沒動。
伽木的臉色有點掛不住了,隨即又想起上次遠遠瞧見這雌性的容貌,那叫一個驚為天人。
他這兩天腦子裡反反複複全是那張臉,連睡覺都不踏實,如今好不容易碰上了,可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壞了印象。
他臉上的神情瞬間緩和下來,甚至還帶上了幾分自認為儒雅的笑意,邁步上前,開口道:
“這位雌性……”
話還沒說完。
林千幽突然轉過身。
她的目光從他身上輕飄飄地掃過去,就像看一塊石頭、一棵樹,連半分停留都沒有,更別說給他一個正眼了。
然後,直接從他身邊走了過去,腳步沒停,眼神沒給,連個鼻音都沒哼。
伽木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張著,後半句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裡,上不去下不來。
他……他這是被無視了?
伽木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了下來,眼神陰鷙地盯著林千幽的背影,拳頭捏得咯吱響。
他還從未受過這種氣!也不明白自己什麼時候得罪過她?之前連麵都沒見過!
“你——”他終於反應過來,指著林千幽的背影,剛要發作。
旁邊的玄冰也有些詫異。好歹伽木也是魘城的二護法,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雌性居然一點麵子都不給?這也太……太囂張了吧?
但他轉念一想,立馬就反應過來了,趕緊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在伽木耳邊說道:
“二護法,息怒,她是魘王帶回來的人,如今還住在魘王的石殿裡……”
意思顯而易見,他們不能得罪她。
伽木到嘴邊的話,又一次被卡住,玄冰的提醒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把他那股子火氣澆得七七八八,最後剩下的全是憋屈。
他剛才帶著玄冰出來走動,遠遠看見涼亭裡站著個人,認出是那日驚鴻一瞥的美貌雌性。
心裡還挺激動,特意整理了衣袍走過來,本想著和她說說話,刷刷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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