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雌性要是老老實實,不招惹她們,那大家相安無事。
可如果她仗著魘王的看重,擋了伽木和桑德的路,破壞了她們現在的好日子,那她不介意再下一次毒。
說到底她不過就是一個年輕雌性,就算有點本事,又能翻出什麼大浪?
林千幽又逛了一會兒,隨即在心中問道:“大將軍,檢測多少了?”
大將軍立馬說道:“主人,已經百分之七十了。”
林千幽心裡算了算,沒再多說,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
逛了這麼久,她忽然發現一件事,這一路上,竟然連一個雌性都沒看見。
她記得魘城裡是有雌性的,之前在擂台上,那些雌性就坐在看台上。
想著,她側過頭,看向身後跟著的兩個守衛,問了句:“這裡怎麼沒看見那些雌性?”
兩個守衛互相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躬身回道:“大人,她們都在自己的住處,一般不出來。”
林千幽目光閃了閃,沒再追問。
她想起擂台上那些雌性看她們的眼神,沒有半分同情,全是嘲笑和諷刺,嘴角勾起的弧度裡儘是高高在上的刻薄。
林千幽扯了扯嘴角,突然覺得自己真是多此一問,左右也不關她的事。
不過這山是真大,她走了半天,連一小半都沒逛到,腿都有些酸了。
“不逛了,回去。”她轉身,懶洋洋地往山頂走。
“大人需要轎攆嗎?”另個守衛很有眼力勁的問道。
林千幽想了下還是算了,於是擺了擺手:“不用!”
山頂最高處的露台上,魘王倚在榻上,一手撐著下頜,一手端著茶杯。
他看著她的身影一步步往山下走,又看著那道小小的身影從遠處慢悠悠地晃回來,慵懶地抿了口茶。
“真能折騰,也不嫌累!”
此時東陸最核心的地界,矗立著一座高大宏偉的城池。
整座城由淡藍色的水晶雕琢而成,在陽光下泛著溫潤而剔透的光,像一塊被海神精心打磨過的巨大寶石,靜靜浮在萬頃碧波之上。
城池呈U型,兩翼向海麵延伸,將一灣平靜的內湖溫柔地攬在懷中。
城壁高達數十丈,每一塊水晶磚都嚴絲合縫,磚麵上雕刻著細密的海浪紋,風一吹,那些紋路仿佛活了過來,在牆麵上層層湧動。
城外沒有一寸陸地,四麵八方全是一望無際的深藍海麵,海浪拍打著城基,濺起的水珠在陽光下碎成一片碎鑽。
唯有城的正前方,一條寬敞平整的青石板路從海中筆直鋪出,一直延伸到視野的儘頭,這是進入東陸王城的唯一通道。
路的兩側,每隔十步就立著一根一人高的珊瑚柱,柱頂嵌著藍光石,白日裡收著光,到了夜晚便會亮起柔和的藍光,將整條石板路照得如同星河。
而城內的街道全是由潔白的貝殼鋪成,踩上去溫潤不硌腳。
兩旁的房屋都是以水晶和珊瑚搭建,屋簷翹角處掛著細小的貝殼風鈴,海風一過,叮當作響,清脆得像人魚在唱歌。
街上隨處可見噴湧的泉水,泉底鋪著五彩的珍珠和瑪瑙,水流從雕刻成海獸模樣的獸口中吐出,落下時濺起一片細碎的水霧,在陽光下折射出小小的彩虹。
就連空氣裡都飄著一股淡淡的海水鹹香,混著不知名海花的清甜,聞著就讓人渾身放鬆。
而整座城最核心、最宏偉的建築,便是位於U型裡部正中的王城大殿。
大殿通體由最純淨的深藍水晶築成,殿頂高聳入雲,頂端鑲嵌著一顆拳頭大的深海明珠,到了夜裡便會將整座大殿照得通體透亮,遠遠看去,像海麵上升起了一輪藍色的月亮。
殿內更是奢華。
地麵鋪著整塊的白玉石,光滑得能照出人影,殿柱是罕見的金色珊瑚,每一根都要兩人合抱,柱身上雕刻著海龍,龍鱗片片分明,仿佛下一刻就要騰空而起。
殿頂垂下無數串珍珠簾,風從殿門吹進來,珍珠輕輕碰撞,發出細碎悅耳的聲響。
此刻,大殿最高處的王座上,正坐著一位美豔動人的雌性,正是東陸的女王——莎莉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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