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十八章 一輪遊三日後，演武場。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演武場上已黑壓壓站滿了人。
林通縮在鍊氣三層區域最角落的位置，儘力讓自己顯得不起眼。
他今天特意換了一身洗得發白的外門弟子服，腰間掛著那把從世俗帶來的鐵劍。
至於流光劍，早已穩穩收在儲物袋裡，這種場合拿出來，無異於自找麻煩。
“林師弟！”
趙元明從人群中擠過來，瞧見他腰間的鐵劍，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你真用鐵劍啊？”
林通點點頭：“用著順手。”
趙元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隻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吧，反正你也就是來走個過場的，法器好壞無所謂。”
正說著，人群忽然騷動起來。
林通循聲望去，隻見演武場入口處走進一個白衣女子。
她穿的是外門弟子的製式服裝，可同樣的衣裳穿在她身上，卻襯出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清冷氣質。
長發用一根玉簪隨意束起，幾縷青絲垂在耳邊，越發襯得肌膚勝雪。
眉眼間帶著淡淡的疏離感，彷彿周圍的熱鬧都與她無關。
她走過的地方，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秦霜師姐來了。”
“聽說她上個月剛突破到鍊氣六層，這次小比，四到六層組的前三名肯定有她。”
“前三？我覺得她能拿第一。上個月她跟鍊氣七層的師兄切磋，撐了三十招才落敗呢。”
林通多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好看是好看，可跟他沒關係。
他現在隻想安安靜靜打完小比，再安安靜靜回去修鍊。
秦霜似乎感受到了那道目光，微微側頭，朝角落的方向掃了一眼。
看到的不過是一個低著頭、腰間掛著鐵劍的普通弟子，沒什麼特別之處。
“秦師姐，你在看什麼？”旁邊一個女弟子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那個拿鐵劍的？新升上來的吧，以前沒見過。”
“沒什麼。”秦霜收回目光，“看錯了。”
高台上，執事清了清嗓子，聲音傳遍全場：“月度小比現在開始。規則照舊：不得故意傷人，不得使用違禁器物。第一組，鍊氣三層，抽籤。”
林通排在隊伍最後麵，輪到他時，簽筒裡隻剩最後一根。他抽出來一看，上麵寫著“二十三號”。
“二十三號對二十四號，第二十三場。”
等待的時間裡，林通仔細觀察了擂台上的比試。
鍊氣三層弟子的水平參差不齊，強的能施展兩三道術法，弱的純粹靠蠻力亂砍。
有幾個確實不錯的，比如趙元明提到的周元浩，一身橫練功夫紮實得很，對手的劍砍在他身上跟撓癢癢似的。
還有那個蘇瑤，冰係術法用得漂亮，三招就把對手凍在了擂台上。
但這些都跟林通沒關係。他今天的目標隻有一個：輸得不顯山不露水。
“第二十三場！上場！”
林通跳上擂台。對手是個虎背熊腰的大漢，鍊氣三層後期，手裡提著一柄鬼頭刀，品相看著像下品法器。
大漢上下打量了林通一眼，目光落在他腰間的鐵劍上，忍不住笑出了聲：“兄弟，你這是來比試的，還是來砍柴的？”
台下響起一陣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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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通不以為意，拔出鐵劍。劍身黯淡無光，確實跟柴刀差不多。
“開始！”
大漢搶先出手，鬼頭刀裹著靈力劈頭蓋臉砍下來。
林通舉劍格擋，“鐺”的一聲，鐵劍差點被震飛。
當然，這是他故意的。
他順勢後退三步，腳下踉蹌了一下，引來台下又一陣笑聲。
“就這？”大漢哈哈大笑，刀勢更猛，一刀接一刀劈下來。
林通左支右絀，看似狼狽，實則每一刀都剛好格擋住。
他在控製節奏，既不能讓對方贏得太輕鬆而引人懷疑，也不能讓自己表現得太過出色。
打了十幾招，林通覺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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