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葯園葯園比林通想象的要大得多，一畦一畦的葯田沿著山勢層層而上，靈霧從泥土中絲絲縷縷地冒出來，浸潤著每一株靈植。
“這邊是外門弟子的葯田，種的都是一品二品的靈藥，主要是白芷、黃精、茯苓、靈芝這些大眾貨色，不值幾個錢，但勝在好養活。”
周元邊走邊介紹，語氣懶洋洋的，“再往上走是內門葯田，那邊的靈藥品階高一些，有三品的，偶爾還能見到四品的。不過那個不歸咱們管，有內門弟子專門照看。”
林通一邊聽一邊記，目光在葯田間掃過。
周元忽然停下腳步，轉過頭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對了，有件事得先跟你說清楚。”
“什麼事？”
“這葯園清閑是真清閑，但也枯燥得很。”周元把嘴裡的葉子吐掉，“每天就是澆水、鬆土、除蟲、記錄，翻來覆去就這幾樣活兒。之前來了三個接這份任務的，最長的一個幹了兩個月就走了，說太悶。”
林通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悶一些倒不怕。”
周元又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最終聳了聳肩：“行吧，那先帶你去認認地。孫管事一般巳時才會過來，在此之前，你先跟著我走一遍流程。”
兩人沿著田埂往前走，晨光漸亮，霧氣慢慢散去，整個葯園在陽光下顯露出全貌。
林通跟著周元在葯園裡轉了大半個時辰，把外門葯田的區域認了個七七八八。
這片葯田佔地約莫二十來畝，依著山勢分成三層，每層之間以青石小徑相連。
最低處種的是白芷和茯苓，喜陰濕，需每日早晚澆水。
中間一層種的是黃精和靈芝，對光照要求高一些，午時需要適當遮陰。
最上麵靠近內門葯田的那一層，種的是一種叫“清靈草”的一品靈植，據說煉丹時能中和藥性，用量極大，但植株嬌貴，最怕蟲害。
“清靈草的活兒最磨人。”周元蹲在田埂上，捏起一撮土在指間搓了搓，“那蟲子小得跟針尖似的，專咬根莖，一不留神就能毀掉半畦。之前接任務的那幾個，大半是被這玩意兒煩走的。”
林通也蹲下來，仔細看了看清靈草的葉片。
翠綠色的葉麵上有些細小的黃斑，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這是蟲害留下的？”
“眼力不錯。”周元多看了他一眼，“對，這叫蝕根蚜，藏在土裡，光看葉子看不出來。發現了就得用靈水浸灌，把蟲子逼出來再用藥粉消殺。一折騰就是大半天。”
林通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兩人又往前走了一段，周元在一間木屋前停了下來。
木屋不大，門前擺著一張石桌和兩把竹椅，桌上擱著一把紫砂壺和幾隻粗陶杯子。
“這是歇腳的地方。”周元推開門，裡麵陳設簡單，“工具都在這裡，你自己取用。每日的活計不重，澆水鬆土大概一個時辰能做完，除蟲要看情況，有時候三五日無事，有時候連著幾天都要忙。”
林通環顧了一圈，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孫管事一般什麼時候來？”
“巳時到，申時走，雷打不動。”周元打了個哈欠，“他來就是查查記錄，看看靈植長勢，別的不管。你隻要別把葯田整出大亂子，他不會多說你一句。”
這話正合林通心意。
兩人回到石桌旁坐下，周元給他倒了杯茶。
“你鍊氣幾層了？”周元隨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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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層。”
周元“哦”了一聲，沒有露出什麼特別的表情。
“我鍊氣四層，卡了大半年了。”周元自嘲地笑了笑，“這葯園清凈是清凈，但靈氣濃度比不上外門弟子居所那邊，修鍊進度反而更慢。之前走的那幾個，也多少有這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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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通端著茶杯，沒有接話。
他需要的不是靈氣濃度，是時間。
“對了。”周元忽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摸出一本薄薄的冊子，“這是《靈植養護手劄》，孫管事讓我轉交給新來的。裡麵有各種靈植的習性和養護要點，你抽空翻翻，別到時候連白芷和茯苓都分不清。”
林通接過，隨手翻了翻，字跡潦草，但內容倒是詳盡。
“多謝。”
“不用謝。”周元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我再帶你去看一眼水源。葯田澆水用的是山上的靈泉，泉眼在後山腰，有一條水渠引下來，沿途有幾個分水口，開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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