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種子鳳東城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林通站在門檻邊又立了片刻。
方才那股元嬰威壓雖隻壓了一瞬，此刻肩背上還殘留著微酸的感覺。
對方確實留了手，否則光憑那一下，金丹初期的修士絕對承受不住。
他返身回院，關好院門，又將防護陣法的禁製重新激發了一遍。
接下來幾日，林通沒有再去黑市。
鳳東城那句"外麵已經亂了套了"落進耳朵裡，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水麵，漣漪一圈一圈盪開去。
他每天上午在修鍊室打坐運轉玄元功，下午則坐在院中槐樹下，把青玉匣擺在石桌上打開蓋子，讓兩枚魂石曬一曬正午日頭裡含著的陽氣，再時不時渡一縷靈力進去。
慕容曉晴也漸漸摸到了跟魂石交流的訣竅。
她盤腿坐在石桌對麵，兩隻手交疊托著下巴，對著匣子絮絮叨叨地說些閑話。
有時是今日靈茶泡得濃了淡了，有時是巷口那隻花貓又跟隔壁黃狗打架了，話講得顛三倒四的，魂石裡那兩團光影便一明一滅地應和她，像兩盞溫柔的小燈。
這天下午，林通正盤膝調息，忽然聽見院牆外的主街上傳來一陣腳步聲。
淩亂而密集，是一大群人經過時才有的動靜。他睜開眼睛，神識悄然探了出去。
街麵上，十餘人正沿著主街向西行去。
這些人步伐整齊，靈力波動都不弱，其中有兩人身上透出的氣勢赫然達到了金丹中期。
他們穿著統一的玄青色長袍，左襟處綉著一枚銀色山紋徽記。
浩然宗的徽記。
林通目光微微一凝。
浩然宗竟然已經來到了鳳凰城。
他收起神識，起身走到院門邊，將門拉開一條窄縫往外看。
那群浩然宗修士已經走遠了，拐過街角消失在一間掛著"迎客居"招牌的客棧門口。
"浩然宗的人？"慕容曉晴不知什麼時候湊到了他身後，從他肩側探出半個腦袋朝外張望，"可真是浩然宗？"
"山紋徽記不會錯。"林通把門合上，回頭看了她一眼，"但人不多，才十幾個。不像宗門遷徙的樣子。"
慕容曉晴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
她從前在慕容家長大，對各宗門的氣象多少有些了解。
浩然宗上下數千修士，若真要棄了祖地遷徙，至少是千人的大隊，沿路必然旌旗招展、車馬綿延，絕不可能隻有十幾人悄無聲息地摸進客棧。
"是不是……派了先遣？"她猜了一句。
"再看看。"林通說，"明日我出去走一圈。"
第二日一早，林通換了身最不起眼的灰布短打，將修為壓到築基中期的樣子，沿著主街往城西方向溜達。
他沒走多遠，就在一座茶樓門前的廊柱底下瞧見了另一撥人。
四個人圍坐在茶攤邊，穿的是月白色長袍，袖口綉著雲紋環抱的圓日圖案。天地盟的標誌。
這四人當中有一位老者的氣息藏得深，林通用神識小心地探了一下便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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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嬰。至少元嬰初期。
老者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端起茶碗時眼皮微微擡了擡，目光朝林通這邊掃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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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通恰好在低頭係鞋帶，那份神識早就撤得乾乾淨淨，隻留了一副築基散修趕路的平常模樣從茶攤旁邊經過。
他走出半條街才慢下來，心裡翻來覆去地想。
天地盟和浩然宗的人同時在鳳凰城出現，而且都是小股精銳。
這意味著什麼？若說兩宗當真決定棄了祖地全員遷來，此刻玄州與中州交界那條路上應該人山人海才對。
可秦川的輿圖上標記得很清楚。
浩然宗山門所在的青淵山離鳳凰城三千裡，天地盟總壇所在的雲羅穀更遠，近四千裡。
數千人的隊伍要橫跨這麼遠的路，沿途又正是魔道勢力最猖獗的地帶，幾乎不可能悄無聲息地完成。
除非他們扔下了大部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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