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身份。
二人麵色平淡,嘴角甚至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卻讓人感受不到半分賀喜的誠意。
殿中賓客紛紛噤聲,目光在來人和林長青之間來回遊移。
在場的人誰不知道,火元山原本是清池山的產業,如今被劃給了林長青,這不啻於在清池山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今日這兩位不請自來,顯然是來者不善。
林長青卻像是什麼都沒察覺似的,依舊笑容滿麵地迎了上去,安排二人入席落座。
禮數上挑不出任何毛病,但那份從容不迫的姿態,反而讓沈逸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
果然,落座不過盞茶功夫,武山便站起身來,朝著林長青遙遙一拱手,聲音不大,卻讓整座大殿都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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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聞林道友劍法出眾,同階之中罕有敵手。
武某不才,修行數十年,自問在劍道上也有幾分心得,今日趁著道友大喜之日,想向道友討教幾招,也好讓在座諸位同道開開眼界。”
話音落下,滿殿賓客齊刷刷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林長青身上,等著看這位新晉真人如何應對。
挑釁之意已經毫不掩飾,武山這番話明麵上是討教,實際上就是在林長青的慶典上砸場子。
若是林長青不敢應戰,他這新晉真人的名頭就算徹底折了。
若是應了卻輸了,那更是顏麵掃地。這一招,狠辣又直接。
林長青放下手中酒杯,神色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半分波瀾。
他緩緩站起身,語氣淡然,卻字字清晰。
“今日是林某結丹大典,按理不宜動幹戈。
不過既然武道友有這番雅興,林某也不好掃了道友的興。
那便一招定勝負,點到即止,如何?”
一招定勝負!
殿中賓客又是一陣騷動,不少人倒吸一口涼氣。
武山雖隻是金丹初期,但在清池山修行多年,又是實打實的老牌金丹修士。
林長青不過剛結丹數月,就敢放出一招定勝負的豪言?
這不是狂妄,就是真有底氣。
武山聞言,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隻見他縱身一躍,身形如驚鴻般掠過殿門,穩穩落在殿外的演武場上。
清冷的月光灑在他身上,將他陰沉的臉色襯得更加冷厲。
“既然林道友如此自信,那武某便不客氣了!”
武山雙手結印,周身靈力狂湧而出,青色的光芒在他頭頂上空凝聚,化作一隻巨大的手掌虛影。
那手掌足有三丈之巨,五指分明,每一根手指都是由精純的木屬性靈力凝結而成,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林道友不妨接我一招,青山大手印!”
隨著武山一聲暴喝,那隻青色巨掌從天空中轟然拍下,帶著泰山壓頂之勢,空氣被擠壓得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演武場周圍的地麵都在微微震顫,觀戰的築基修士們麵色發白,紛紛向後退去,生怕被餘波波及。
青山大手印,清池山的成名絕學,由金丹修士全力施展,威力之大足以一掌拍碎一座小山頭。
林長青不閃不避,緩步走出大殿。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像是在自家的後花園裡散步,每一步落下都沉穩異常,與頭頂那毀天滅地般的巨掌形成了鮮明對比。
青華玄木劍無聲出鞘,劍身如一泓秋水,在月光下泛起幽幽的青色光暈。
林長青握劍的手穩如磐石,圓滿級的乾坤劍法在這一刻被他催動到了極緻。
丹田中的金丹瘋狂旋轉,精純至極的法力如江河決堤般湧入劍身。
青色的劍光在劍尖處凝聚、壓縮、再凝聚,由虛幻變得凝實,由柔和變得刺目,彷彿將漫天星辰的光芒都收束到了這一劍之中。
然後,他一劍刺出。
快到極緻的一劍,快到在場絕大多數人甚至沒能看清他如何出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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